“区区小事一桩？”秦无忧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正是此等小事。”薛真坦然应答。
秦无忧沉默片刻，忽而笑道：“也罢，权当我施以援手，那马车便赠予你了。”
“感激不尽！”薛真满心欢喜，连声道谢。
“无须挂怀，小事一桩。”秦无忧摆摆手，继而赞许道：“不过你绘画之天赋确实出众，仅仅传授些许素描皮毛，便已能自如挥洒笔墨。”
薛真谦逊回应：“全赖大人指教之功。”
“好一个可造之材！”秦无忧满意颔首。这时，马小玲神色匆忙，紧张之情溢于言表，疾步而来。
“秦大人，陛下驾临了。”
此言一出，秦无忧不禁愕然，堂堂帝王，怎会轻易出宫，更别说亲临马氏商行？
人心浮动，秦无忧感到四周气氛陡然紧张。薛真手中的画笔几欲脱手，身体微颤，显得尤为惊恐。
秦无忧斜睨了薛真一眼，打趣道：“瞧你这副模样，见个皇帝就吓成这样？跟我来，让你见识一番。”
薛真望着秦无忧远去的背影，暗自抹汗，心中暗忖：我一介布衣首次面圣，怎能不怕？你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若稍有不慎，脑袋可就不保了！
他连忙跟上秦无忧的步伐。
入门刹那，只见乾帝端坐首席，悠闲品茶，秦无忧微微欠身行礼。
“免礼。”乾帝抬手示意。
秦无忧恭立一侧，问：“陛下今日为何突访此处？”
乾帝微笑道：“朕闻此地有一才子善绘，特来一观，若属实，则赐官职以资鼓励。”
“此人现在门外。”
秦无忧连忙引向室内。
薛真迟疑步入，低头不敢仰视帝王威严。
秦无忧见状，暗暗推了他一把，暗示勿要过于胆寒。
薛真鼓足勇气，开口道：“皇……陛下！草民薛真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乾帝凝视薛真，眉头微皱：“抬头。”
“是。”
薛真缓慢抬起苍白如纸的脸庞，眼中尽是惶恐。
乾帝注视着他的双眼，忽而诧异：“你的眼睛……”
“陛下，这……”秦无忧心中一紧，急于解围。
乾帝摆手笑道：“放心，朕非滥杀之人，毕竟昏君之称与朕无缘。”
秦无忧这才舒了一口气，先前还真怕陛下一声令下，薛真性命堪忧。
乾帝审视着薛真，忽然起身，围绕着他缓缓踱步，最终停在薛真身旁，女性特有的直觉让她感到薛真身上似乎藏着秘密。
她靠近薛真，目光停留在其腰间：“哟，周掌柜，这是贵商行新推出的女香吧？”
跪在地上的马小玲仔细确认后恭敬答道：“回陛下，确系我马氏商行新推出的香水。”
“唔，气味不俗。”
乾帝绕薛真一圈后重归座上，翘起腿，笑眯眯地盯着薛真道：“你便是薛真。”
“是……”薛真点头应答。
“那你来自何方？”乾帝又问。
“草民来自剑南道。”
剑南道距京遥远，纵使快马加鞭，也要旬月之久方能到达。
乾帝点了点头，再问：“你生于何年？”
“癸卯年二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