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你来我往,价格节节攀升,犹如一场无声的角力。
“两千八百两。”
“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三千七百两。”
……
老掌柜的脸色越发铁青,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四千两!”
“四千零一十两!”
这几乎让骆氏商行的老掌柜气绝,一瓶香水竞拍至如此境地,秦氏商行似乎有意撩拨,使其丧失冷静。
“五千两!”
“五千零五十两!”
骆氏商行的老掌柜彻底被怒火吞噬,盲目追逐秦氏商行的步伐,理智**然无存。
最终,那瓶神秘香水以令人瞠目的五千零五十两高价成交。
当骆氏商行的老掌柜结清账目,踉跄迈出拍卖场时,只觉天旋地转,步伐蹒跚,恍若醉汉。
“掌柜,您没事吧?”骆氏商行的护卫连忙上前搀扶,关切询问。
老掌柜摆了摆手,挣脱了护卫的好意,踉踉跄跄钻入自己的轿子里。
“去医馆,快!”声音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
“掌柜,您这是生病了吗?”护卫闻言,大惊失色。
“快!”老掌柜急切催促。
“是!”护卫应声,即刻驱车向最近的医馆疾驰。
轿中,骆氏商行的老掌柜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刚刚的嘶喊,并非全因拍卖之事。
实则是身体突感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衰弱,仿佛一夜间苍老了数十载。毕竟,数千两白银的付出,谁能不心疼呢?
……
在拍卖场正面的雅致阁楼中,秦无忧悠然品着热腾腾的茶水,眼神中闪烁着深邃的兴趣。
一切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料定马氏商行新推出的香水在这两天里大受欢迎,定会让不少人心生嫉妒,那香水与普通香露的差异,可远非毫厘之差。
恰逢此时,马氏商行举办拍卖会,骆氏商行插手搅局几乎是必然之举,而最为直接有效的手段,莫过于恶意抬价。
此举一石二鸟:既打击潜在买家的购买意愿,又能趁机让骆氏商行的名声响彻云霄,当然,前提是有足够的资本玩这场游戏。
只是,他们显然低估了秦无忧的狠厉。区区一瓶寻常香水,最终竟以五千两银子的天价成交,更令人瞠目的是,这账目赫然记在骆氏商行名下。
骆氏商行,怕是要好好品尝一番这苦果了。
张薰儿冷哼一声,道:“指挥使,这群人竟也妄想与您抗衡,简直是自讨苦吃。”
秦无忧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道:“这不过是个开始,骆氏商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指挥使,您不觉得今晚的事有些蹊跷吗?”张薰儿疑问道,“骆氏商行为何要重金购得一瓶香水,甚至不惜与福宝斋为敌?”
“若我是骆氏商行的当家人,必定会选择止损,断然不会愚蠢到这般竞拍不止。”
“你所见非全貌。”
秦无忧轻轻摇头,淡然道:“有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骆氏商行从踏入这盘棋局的那一刻起,便已无法全身而退。”
张薰儿闻言,恍然大悟。
“原是指挥使早有筹谋,是我愚钝了。”张薰儿歉疚地说,心中曾暗自担忧指挥使落入骆氏商行的算计。
“无须介怀,此事与你无关,不必挂怀。”秦无忧安慰道,随即吩咐道,“去查一查福宝斋的底细。”
尽管他对福宝斋并不十分在意,但为防患于未然,了解一二总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