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世间,有一种人,不争不抢,却能赢得世人艳羡的一切。"
青鸾公主稍作停顿,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我厌倦了做一名公主,我渴望与心爱之人相守。因此,我决定离开长安。"
秦无忧轻叹,诚恳问道:"殿下,允许我直言不讳吗?"
青鸾公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秦无忧沉吟片刻,直言不讳:"殿下,您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青鸾公主一愣,仿若石化。
他是在责备我?
秦无忧接着说:"你若真想改变,就该学会权谋,追求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在这琐碎小事上浪费你那宝贵的青春。"
"瞧瞧,你才十七岁便已贵为公主,还不够忙碌吗?"
青鸾公主愕然:"可我并不觉得繁忙,除了读书练字,别无他事,日复一日,悠闲自得。"
"悠闲?"秦无忧指向远方的湖面,"那边五百亩良田,三座农庄,你未曾亲力亲为,这还叫悠闲吗?"
她略显尴尬,试图辩解:"可我也没干什么大事啊。"
"没干大事?"秦无忧淡笑道,"可你手下有一群侍从,这算不算责任?"
"算是吧。"青鸾公主坦承。
秦无忧注视着她,正色道:"这不叫悠闲,是安逸。公主殿下。"
青鸾公主一时语塞。
"我不是自愿养他们的,是父皇……"
"殿下,"秦无忧劝解道,"父皇宠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固然美好。但你不能永远依赖这份宠爱,否则会在富贵中迷失,这无异于无病呻吟。"
"说实话,能享有如殿下这般奢华生活的人屈指可数,更多人还在为温饱挣扎。"
一番话语让青鸾公主颇感委屈,她抬头瞪向秦无忧,气鼓鼓地质问:"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秦无忧平静回应:"殿下,此事上父皇或许过于独断,无可争议。但请殿下自问,这真是你所愿吗?"
青鸾公主沉思片刻,缓缓道:"秦大人,你究竟意欲何为?"
"殿下,请深思我的话。若你真心想成为一位公主,就应理解我所言之理。"
"你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但你的快乐,你的幸福,难道都是虚假的吗?"
秦无忧目光诚挚:"殿下,我曾是平凡之辈,不懂何为真正快乐,甚至未曾体会苦楚,但现在我明白了——活着本身就是美好。我虽富有,但这只是职位赋予,未来未必一片光明,但至少我过得开心,活得自在。"
"不论你信或不信,殿下,你是我遇见过最具灵性的女子。"
秦无忧微笑以对。
青鸾公主错愕地望着他,难以置信于秦无忧的赞誉。
谁能抵挡这样的赞美?
秦无忧乘胜追击,故作深思地说:"先不论其他,公主虽然略有凡尔赛之嫌,但至少开始了自我反省。"
"哪像高擎宣,只知道纸醉金迷,对银钱挥霍无度。"
秦无忧讽刺道,"听说他最近在京郊为小妾购置了价值两万银的田产作为陪嫁。"
"那个混蛋!"青鸾公主恨得牙痒。
青鸾公主与高擎宣关系恶劣,身为兄长的高擎宣整日游手好闲,对家族责任漠不关心,娶妻纳妾更是随意挥霍金钱了事。
青鸾公主不止一次指责高擎宣不顾兄妹情分,甚至建议将骆氏宗族内的女子远嫁他乡,以免日后家门蒙羞。
遗憾的是,这个提议被皇上下令否决了。
自然,这只是青鸾公主的一厢情愿,皇上怎会舍得将她外嫁。
青鸾公主对高擎宣的愤恨犹如春藤缠心,既纠缠又深切。
高擎宣并非全然不负责任的纨绔之辈,时有收敛,但无奈其身份显赫,如同加冕的王冠,沉重而耀眼。作为名副其实的嫡传长孙,他享有无上的自由——无论是纵情声色犬马,抑或广纳姬妾,都只在一念之间。金钱于他,不过随手可弃的尘埃,足以令那些小官家的女子欢欣雀跃,紧随其后,无怨无悔。
这种生活,让青鸾公主心头交织着爱与恨的矛盾。“殿下,您追求的是何物?荣耀?财富?还是其他不为人知的梦想?”某日,有人这样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