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马氏商行自重名声,不会行此卑劣之事,以免玷污品牌形象。但秦氏则不然,作为世族,他们无需顾及名声,只求独霸一方,任何威胁都必除之而后快。”
“若你要与秦氏硬碰硬,我劝你三思,莫让骆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骆通愕然:“那该如何是好?”
“只有一计可行。”
骆隽压低声音,神秘道:“求见丞相荣成,借其力令皇上撤销马氏商行的御赐订单,如此一来,马氏便无处遁形。”
骆佳豪眉头紧锁:“父亲,此举太过草率,秦无忧怎会坐视不理?再说……”
“再说什么?”
“再说我们尚未查明秦家败落之真相,若贸然行事,岂不是让荣相左右为难?”
“愚钝!”
骆隽声音冷峻:“你以为荣成会插手这等琐事?他巴不得骆氏商行有难,此刻正是良机!”
骆佳豪心中犹疑,骆隽已起身,淡漠言道:“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
“哎!父亲,我愿意,只是这……”
不仅骆佳豪感到困惑,连庐江王李也难以理解。他指着账本,焦虑道:“这可关乎数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拱手让人,我这府上只剩下数千两,往后日子如何过活?”
“贤弟莫慌,你所求不过些许补偿。可你须知,你损失惨重,我家同样付出不少!”
淮南王骆隽语气淡然,仿佛那数十万两的损失与他无关。
骆佳豪尴尬地抚着脸颊:“孩儿明白,明日侄儿即去马氏商行,尽力挽回损失。”
“好,去吧。”
骆佳豪离开后,骆通叹息一声,对骆隽言道:“仁兄,你究竟意欲何为?”
骆隽缓步踱步:“今日我俩所行,若被察觉便是谋反之罪,株连九族。佳豪性情柔弱,易受人欺,你需保护他。”
“是。”
“然而……”
骆隽一顿,目光转向骆通:“若我们坐以待毙,今后有何颜面立足?”
他眼神冰凉:“骆氏传承千载,历代家主皆有担当,责任感深重。骆氏子孙不可辱没了先祖英名。”
“当今大乾乾帝在位,奸臣当道,恰是我骆氏皇族崛起之时,首战便要扳倒秦无忧!”
“但秦无忧根基深厚,非轻易可撼,对付他定会有所牺牲……”
骆隽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讽刺:“那便从骆家开始!佳豪……太过稚嫩,不堪大任,这才让秦家有机可乘!”
“那……你呢?”
骆通凝视骆隽。
骆隽傲立:“我乃堂堂男儿,自当扛起骆家重任。”
“可你已年逾六旬,还有多少时日可活?”
“哼!”
骆隽的眼中闪烁着阴骘之光,低沉道:“骆佳豪性情软弱,根本挑不起骆家的重担。
文勋坚韧果决,可惜年岁尚幼,无法迅速成长。
而佳豪……只知沉迷个人逸乐,却将家族安危弃之不顾。
因此,他的存在对我们骆家而言无异于祸害!既然劝说无效,那么便由我们来清理门户。”
他续言:“至于秦家……秦无忧此人过于狡诈且野心勃勃,绝不会长久隐忍,迟早会伺机而动。届时,我们将他打压下去,再扶植佳豪登基为帝。
佳豪手腕不够强硬,世勋又太过优柔寡断,佳豪……此等庸才不堪为皇,倒适宜做一个傀儡。最终,还得依靠我们二人之力。
你无需再迟疑,即刻派遣心腹前往拜访荣相,同时联络其他世家,筹备征讨马氏商行的兵力。
这是关乎骆氏皇朝崛起的大计,非同儿戏,不容片刻犹豫!”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