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行进,秦无忧无意间掀开车帘,忽见一道熟悉身影路边捧书而读,不由吩咐车夫暂停行程。
“薛真,许久不见,这是要去哪儿呢?”
秦无忧的呼唤如惊雷一般,吓得薛真浑身一颤,手中书籍险些脱手而出。
“秦……秦大人!”薛真目光闪躲,竟不敢正视。
见薛真双腿微颤,秦无忧哑然失笑:“我有那么可怕吗?搞得像是判官索命似的。”
薛真心头万般无奈,暗自腹诽,判官怎敢与大人您相提并论,即便是真正的判官,也只能乖乖屈居次席。
忆及上次秦无忧差她至秦府搜集线索,那几乎不吃不喝、笔耕不辍的一日,归来后连躺三日,起身仍觉身轻如燕,自此薛真再不敢轻易触秦无忧之霉头,心中始终存有一丝莫名的畏惧。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秦无忧一时心血**之举罢了。
“回禀大人,晚辈是想去购置香氛。”薛真拭去额间细汗,小心翼翼地解释。
秦无忧恍然大悟,旋即笑道:“原是为了香氛,那你上车吧,我对这些颇有些研究。”
在薛真眼中,秦无忧的笑容莫名渗人,那招手的动作,让她产生了误入太婆幻境的错觉,呆立当场,悲喜交加。
秦无忧再度催促,薛真才勉强爬上车,强颜欢笑:“秦大人,我们这是去往何处?”
秦无忧手指街头一窄巷,轻松道:“穿巷,拐弯,右转,直行即可抵达。你先下去稍作歇息,待会儿我唤你。”
“多谢大人。”薛真连忙下车。
望着薛真那副模样,秦无忧不禁低笑出声,这薛真,胆量真是小得可爱。
“咦?那不是……卖糖葫芦的老奶奶吗?”
行进间,秦无忧注意到街角处,一位老妪安然蹲坐,手持木棒轻轻敲打着冰糖葫芦,粒粒晶莹的冰糖附着于红艳艳的果实之上,光华流转。
孩童们的欢笑声环绕在老妪身旁,她专注于手中的工作,敲击声不绝于耳,一脸的满足与享受。
秦无忧负手而行,薛真紧跟其后,战战兢兢。
二人很快来到街角,只见一名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正灵巧地处理着冰糖葫芦,手法纯熟,颗颗冰糖应声而落。
男童眼尖,见有顾客上门,连忙热情迎上,稚嫩的嗓音中满是热忱:“客官,请进来看看!”
秦无忧目光掠过那只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对着稚嫩的男童发问:“这冰糖葫芦可是新制的?”
男童一愣,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客官有所不知,这冰糖葫芦乃是去年深秋腌制,因保存得宜,风味犹存。若您不甚喜爱,小店尚有其他佳肴,如冰糖莲子糕、酸梅汤及蜜饯果干,皆为上品……”
“无妨,我便尝尝这冰糖葫芦罢。”
秦无忧面带微笑,边说边伸手取下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了男童。
男童喜出望外,双手接过那串冰糖葫芦,欢欣鼓舞道:“客官稍待片刻。”
言毕,他一溜烟地转身离去,继续吆喝贩卖他的冰糖葫芦。
秦无忧一边咀嚼着冰糖葫芦,一边赞不绝口:“唔,这冰糖葫芦酸甜适中,确是滋味非凡。”
不一会儿,一串冰糖葫芦便被消灭殆尽,秦无忧意犹未尽地舔舐着指尖的甘露,复又拿起另一串。
这一幕,让身后不远处的薛真垂涎三尺,却碍于颜面,不好开口索求。
察觉到薛真那掩饰不住的渴望,秦无忧索性将最后一串冰糖葫芦塞到了她手中:“喏,拿去享用吧。”
“多谢大人!”
薛真接过冰糖葫芦,略显拘谨地后退几步。
秦无忧见状,不由失笑:“你怎如此拘束?我又不是你父亲!”
薛真尴尬地轻咳一声,快速解决掉了手中的冰糖葫芦,随即对着秦无忧拱手作揖:“不知大人今日召见晚辈所为何事?”
心中疑惑,难道自己又无意间触怒了秦无忧?
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唯一的可能性。
秦无忧闻言,笑意更浓:“无甚大事,不过是随意走走,瞧瞧这市井繁华。”
薛真哑然,秦无忧悠闲自得,而她却是一刻不得闲,购得香水后还需研习经典。
“随我来,穿过这巷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