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身子猛然一颤,噤若寒蝉,不敢再发一语。
自幼目睹骆佳豪的成长,那份敬畏已深深烙印于骨髓之中,哪里还敢有半分违逆之意。
片刻之后,骆佳豪手中的账簿已然到手。
管家接过年信,恭谨应答:“卑职遵命便是!”
正欲转身离去,却被骆佳豪轻轻一拦。
“对了,这批香水上市场需得分散销售,避免聚集过多引起注意,
尤其是京城之内,绝不可让人探知香氛秘方的丝毫。”骆佳豪叮嘱道。
管家越发恭敬,回道:“老爷放宽心,卑职自知分寸。”
犹豫片晌,又试探问道:“少爷,是否需要派人留意老夫人的动静?”
骆佳豪轻轻摇头,“无需多此一举,你先将信送走。此事需严格保密,不得让任何人泄露半点风声。”
“卑职明了。”管家俯身退出书房,即刻安排信使,火速传送密函。
……
次日清晨,马小玲便被愁云笼罩,原委无他,只因骆氏商行行动神速,一夜之间以十倍高价扫购了古珑香水所需的关键原料——杏花。
杏花栽种虽易,但培育上乘却非易事。
加之骆氏商行出价不菲,眼下一众原料供应商纷纷争抢,只为能与骆氏搭上线。
“掌柜的,这可如何是好?”众人围作一团,个个面露难色,向马小玲求助。
马小玲轻蹙那精致的鼻梁,低声道:“还能如何,按规矩来吧。”
“这怎么成,咱们辛苦培育的香水,怎能轻易拱手让人?”
“没错!那杏花园是我们费尽心力才得到的,每年养护都需大笔银两。
这次我们损失惨重,这个月的收入怕是要锐减三成。
更关键的是,一旦和骆氏商行合作,我们便再无退路。”
“骆氏根基尚浅,不依赖他们也可。
可如今这样大手笔投入,简直是败家行为!”
“若真没办法,不如我们也提高价格收购物资,至少能保证些许收益。”
“那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罢了!”
人群嘈杂,议论纷纷。
“够了!”马小玲厉声喝止,“一群愚钝之人,我们的事业已具规模。
加上骆家的合作,他们的盈利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何必如此慌张?
况且,骆氏商行的主人乃是杨素,我们与他并无冤仇。
别忘了,骆氏商行能一夜之间筹集二十万两,靠的正是骆家的名声。
若得罪了杨素,岂不是自断骆家财路?”
“可掌柜的,我觉得骆家这是在故意坑害我们!”
“我不这样认为,骆家如此精明,自然懂得如何获利。”
“那骆佳豪却是昏了头,竟拿出巨款献给皇上。
他就不怕惹怒龙颜,自招祸端?”
“骆佳豪乃读书人,自是明白忠孝之道。”
“忠孝仁义不过哄鬼的说辞,这些书呆子满腹诗书,尽是虚妄!”
争论之声愈演愈烈,几欲直冲骆佳豪面前兴师问罪。
马小玲轻叹一声,“各位稍安勿躁。”
她略作停顿,继而笑道:“急躁无益,我们需思考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