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晨听后气急败坏。
旁边的骆旦急忙按住了情绪激动的弟弟,并开口解释道:“马姑娘所言极是。的确,我们曾为开国功臣之后,但朝局已变,即便是显赫世家也难逃风雨变幻。就算咱们答应了马掌柜的要求,你觉得朝廷那些老爷会放过此事吗?地方官府能同意这般交易吗?”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难不成真把所有存粮拿来交换?”骆晨怒目而视。
“这些粮食虽不少,但只需卖掉部分也就足够。问题在于数量太过庞大,尤其是五万石,实在是超乎想象。”骆旦回答说。
马小玲见状便顺势提议:“正因为如此,我才找上各位商量。你们难道不想挣更多的钱财吗?将这批粮食转手予我不仅能够获得丰厚报酬,而且整个运送过程中都将平安无恙。”
经过短暂沉默之后,骆旦问道:“不知马小姐希望支付多少费用作为交换呢?”
“五千石按照市场价格至少也要值白银四万两左右。”
四万两!对于普通人家已是巨款!
“简直荒谬!”骆晨脱口而出。
“并非如此。此数目已经是我所能给出的最佳价格。如不接受……只能作罢。”
马小玲平静地道。
接下来双方就价钱进行了一系列讨价还价过程,在一番激烈的谈判之后终于敲定了协议。
最后,在马小玲略微皱眉后仍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时——“好,那就这样吧,七万两银子成交。”
骆旦与骆晨彼此对望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底隐藏不住地释然,尽管心中或许仍旧不甘心放弃这份巨大的牺牲,但他们明白此刻除了选择妥协别无他路。
……
另一边,瑰宝轩与宜春院动员了大批马车车队,将堆积如山的粮草运送至剑南道。
这些物资均是按照秦无忧临行前的安排准备的。
尽管秦无忧并未规定具体时间,但为了防止延误战事,更考虑到他的安危,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么此刻的秦无忧又在忙些什么呢?
出人意料地,他正悠闲自在,一方面施展其独到的魅力追求佳人,另一方面也不忘享受养鱼的乐趣——这般风流倜傥,在旁人看来实在难以想象。
不同于他人,秦无忧坚信:“真爱与伟业缺一不可。”
御花园内,平日里政务缠身难得踏足此地的乾帝,竟也破例而来,精心打扮只为给即将出征的秦无忧送行。
“爱卿此番出战剑南道,是否已有十足胜算?朕是否还需为你增派援军?”乾帝担忧不已地询问着。
秦无忧深深鞠了一躬,以示尊敬:“请陛下放心,微臣定不负重托。”
乾帝语气沉缓,“朕清楚爱卿胸藏良策妙计。然而此次远征实乃险象环生,倘若有所闪失,不知朝廷该如何善后。”
面对帝王之忧,秦无忧坚定地说道:“陛下厚恩未尝敢忘,臣定会全力以赴!”
忽然间,乾帝叹了口气:“其实你真是一名好臣子。”
“承蒙圣上谬奖,”秦无忧回答道。随即乾帝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喃喃道:“若你不是今日这番模样……或许……”
秦无忧笑着打断道:“陛下何意呢?”
乾帝苦笑摇了摇头,心中万千滋味唯自己知。“既然如此,愿卿万事谨慎。纵使生死难料,亦需留有余地。”
“陛下无需过多挂念。自古福大命大人者多矣,更何况已为败路做足充分打算。”
说到这里,秦无忧神情转为认真,“若不幸陨落于战场之上,朝堂之中又有何人为君解忧?微臣不愿仅坐视成败而不为。”
乾帝惊讶问道:“难道你要亲自披挂上阵?”
“否则如何证明自身价值而非庸庸碌碌?”
他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必须亲临前线,这是非去不可之重任!”
见其志坚不移,乾帝终点头认可,并提醒道:“一切皆应量力而行,切勿轻举妄动。”
沉默片刻后,秦无忧又提出了新的请求,“还有一事,请允许微臣带几位手下同往。”
当听到秦无忧要带走陈长茂时,乾帝微微皱眉——陈长茂表面上似乎是对抗秦无忧的存在,但实际上乾帝内心深处希望这位忠臣能够更好地保护秦无忧平安归来。
看着秦无忧那无比自信的模样,乾帝轻叹一声。“罢了,既是你心意已决,那便准你所求。但是务必保重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