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朔再次瞪了林邪一眼,吓得后者不敢再多言。
邱心志环视一圈,怒吼道:“既然知道秦指挥使驾临,为何还不让座?”
林邪惶恐不已,急忙起身,给秦无忧腾出位置。
“多谢。”秦无忧淡淡地道了一声。
随后,段暄朔也给了邱心志一个警告的眼神。对方会意,立刻退至一旁。
段暄朔恭敬地对秦无忧说:“指挥使远道而来,请上坐。”
秦无忧点点头,从容就坐于首位。邱心志紧随其后站在其背后,姿态卑微。
而另一边,林邪低垂着头,站于下位,不断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段暄朔回首问向秦无忧,“指挥使深夜来访,可有要紧事?”
“并不算是什么急事。”秦无忧回答。
“哦——” 段暄朔故意拉长语调,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实则提醒对方此处乃是军营重地。
对此,秦无忧仅是一声冷笑,接着说道:“听闻贵部不久前遭到了齐国蛮夷袭击,伤亡惨重。不知我能否给予援手共渡难关呢?”
听到这里,段暄朔做出惊讶状:“指挥使是在开玩笑吗?诚然我们的确遭受了一些损失,但也谈不上全军覆没啊!”
秦无忧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我没有心情开这种玩笑。你只需要明白一点,如今只剩下我们能够拯救你们孤立无援的局面。在此期间,我将以生命之名义保证绝不允许任何人成为齐国降卒!”
这句话激起了在场某些人内心的不安。尤
其像林邪这样年轻气盛的人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这么说来,秦大人是想要直接剥夺我们手中权力喽?”
面对这个挑衅性质十足的问题,秦无忧将目光转向林邪身上,心想此人虽地位不高但口气不小。
秦无忧毫不客气地说:“没错,从现在开始,你等军队由我接管!”
此话一出,林邪立马跳了出来反驳:“指挥使万万不可轻率行事,否则吾必将你的所作所为禀明圣上!”
要知道,在乾朝武将的地位远高于文臣;即便没有朝廷明令下达文书支持,但擅自篡夺兵权显然是不合规矩的行为。如此公然挑战制度尊严之举怎能让人忍受得住?
然而秦无忧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威胁:“随便你说去罢,只要交出手中权利或许尚有活命机会。"
面对如此态度,林邪怒不可遏地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指挥使,并非我不肯遵从,而是这背后牵扯到整个朝纲法纪,不可肆意更改。”
“难道你以为我是目空一切?”
秦无忧冷笑一声,“如果我带兵扫平北狄敌寇之后呢?又该如何收场?”
闻言,段暄朔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无法回话。
接着只见秦无忧继续言道: “其实你们无需过于担忧后续处理方式。我的职责只限于战胜外敌而已,至于事后奖励事宜自然另有他人安排。”
显然他这是打算将战功和胜利果实分离开来看待——前者属于自己,后者则是留给手下享用的好处。
说到这里秦无忧突然抬头看向段暄朔: “话说回来, 你也不是第一次跟齐国对抗了是不是?”
段暄朔吃惊且疑惑地点了点头。“呵呵,这一点早就料到了因为你太像是曾经某位故友了...”
接着便讲述了自己父亲当年率领十万大军征战南疆最终仅存五千余人的悲壮故事,更指出其中侥幸逃出生天的三位幸存者之中就有面前站着的段暄朔将军。
听着这一连串回忆往事, 林邪早已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怒地喊道:“秦大人,请注意言辞!” 而另一边沉默许久的段暄朔也似乎被这段回忆触动了心灵最柔软处......
秦无忧轻蔑地勾起嘴角,眼中带着一丝冷意,“我之所以责骂你们,是因为你们确实无能至极。父亲他一生戎马,却养育了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废物。”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般在众人中炸开。
林邪顿时无法忍耐这股屈辱,愤怒地质问:“秦大人,你不要太欺人太甚!”
对方挑眉,语气愈发轻蔑,“你是谁啊?一个小小的校尉竟敢对我顶嘴!”
秦无忧不屑道:“林邪是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军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