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一怔,随即怒喝道:“荒谬至极!竟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撒谎,难道你不知出家人不打妄语的道理吗?”
薛真轻轻摇头:“大人,此人敢于如此作为,足证其并非虚张声势。”
“况且,他们不都已经到了吗?”
“哎?谁?!”秦无忧戒备四顾,困惑道:“哪有人?”
“那几个和尚不就是吗?”薛真轻描淡写地说。
秦无忧凝视片刻,手指向角落里的和尚,狐疑道:“他们?”
薛真默默点头。
秦无忧不屑一顾:“他们能赢得了我?”
“当然不能。”
“那就最好,今日我定要取了你的舍利子。”
普信面色如吞苍蝇,难看至极。
“秦大人!还请赐教,贫僧未曾冒犯,为何大人要对贫僧动手?”普信目光转向门下弟子,只见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那些平时英勇无畏的武僧此刻集体失语,似是在遥远的地方寻找心灵慰藉。
非是他们胆怯,实在是秦无忧太过强悍。
普信深吸一口气,决心破釜沉舟:“大人,贫僧乃佛门弟子,你若伤我,便是与佛门为敌,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吗?”
秦无忧嘴角微扬,步步逼近普信。
“你、你要做什么?”
普信心慌意乱,自秦无忧身上感受到一股压迫如山的气势扑面而来。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别过来,否则……”
话音未落,一只如砂锅般的大掌狠狠拍下,“啪”地一声脆响,这一掌的羞辱与震撼,全在普信那欲哭无泪的脸上。
“只因你们妖言惑众,诋毁我大乾皇族!”
遇流氓不足惧,惧的是流氓还通文墨。
秦无忧不愧为长安头号嘴炮,骂人的艺术已达炉火纯青,三百六十五种损人词汇犹如连珠炮般,让普信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凭秦无忧数落。
“胆大包天的贼子,竟敢污蔑皇族,当罚!”
秦无忧骂累了,蓦地伸手抓向普信的衣领,猛地一拽。
普信圆睁双目,满是不解,难以置信秦无忧为何能如此放肆。
“佛门中人?我看是魔门邪派吧。”
言毕,秦无忧扫视众人,高声宣布:“我秦无忧以性命保证,尔等无碍,放手去做。”
众人闻此稍感安心,但仍心存忐忑。
毕竟普信大师先前之言,极易引人误会,使人误以为佛门皆非善类。
秦无忧见状,立时掏出钱袋,朗声言道:“各位尽管施展身手,损坏之物,我一人承担。”
“不过有一事相求。”
众人疑惑地望向他。
“请各位帮我传扬,就说佛门中人尽是伪善之徒,假冒和尚,尽干坑蒙拐骗之事。”
秦无忧咧嘴一笑:“看,这不就解决了?”
此时,一名身披粗布僧袍的和尚缓缓上前,合十行礼:“阿弥陀佛。”
秦无忧挑眉,审视道:“大师,莫非你想为这些和尚求情?”
那和尚低眉垂目:“贫僧是佛祖座下金蝉子弟子,法号玄奘,今受佛祖之托,为除世间妖魔,广渡众生而来。”
“哦,原来是佛祖座下的高僧,失敬失敬。”秦无忧拱手道,“各位听见了吧,这位才是真正的佛门弟子。我不信佛,自然不便随意惩处你们。”
普信闻言,心下一松,但紧接着心脏几乎跳脱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