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
骆佳豪浅笑轻蔑,“唯愿你能网开一面,留我一命。我誓,一旦安然脱身,即刻归顺朝廷,以表忠心。”
秦无忧凝视骆佳豪良久,方缓缓言道:“可知本官为何迟迟未下杀手?”
骆佳豪心头一震。
“只因你愚钝至极,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走到何种田地。”
秦无忧话锋一转:“此刻,你或承认骆氏商行窃取配方之罪,或自行步入囹圄,选择权在你。”
骆佳豪面色阴晴莫测,沉吟片刻,终是咬牙切齿道:“好,既爱此局,我便陪你走完。我誓必寻得铁证,令你声名狼藉,万劫不复。”
“届时,你将连哀嚎的余地都不复存在。”
“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有这样的机缘?”秦无忧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轻蔑道:“别做白日梦了。”
“哼!”
骆佳豪冷哼一声,愤然转身离去。
秦无忧倚坐在椅中,双目微阖,看似休憩,心中却翻涌着方才的场景。他低语自问:“这些人,究竟潜藏于何方阴影之中?”
次日清晨,骆氏商行竟公然致歉,坦承盗取马氏商行秘方一事,消息如平地惊雷,轰动整座长安城。
几乎同时,一群流寇突袭秦府,图谋绑架秦无忧。所幸秦府戒备森严,加之秦无忧自身武艺高强,不仅化险为夷,更是一路追查,将这伙流寇尽数擒获。
消息不胫而走,一时之间,市井巷尾,各种揣测与谣言四起。有人言之凿凿,称骆氏商行受冤;亦有人暗指,此番袭击实为骆氏所策划。
舆论沸沸扬扬,秦无忧闻之,仅以冷笑置之。毕竟,目的已达,骆氏商行的声誉已如断线风筝,一落千丈。
此时,马小玲心中的大石终得落地,连忙赶往秦府致谢,却不料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秦大人,您的意思是骆氏商行并未窃取配方?”马小玲惊讶不已。
秦无忧淡然一笑,缓缓道:“确实如此。骆氏商行虽随骆佳豪在外私售食盐,但其每年盈利实则悉数存于钱庄,并未流出市场。”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私盐交易所得,多用于购买奴隶,而这些奴隶或遭诱拐,或被迫成为骆家子嗣的仆从、姬妾乃至男宠。”
马小玲闻言,震撼无措。
“那骆氏商行……”
“骆佳豪不过是枚棋子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秦无忧神秘一笑。
马小玲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怎会如此?骆佳豪,那个骆家商行的掌舵人,竟是背后的主谋?”
秦无忧爽朗大笑:“玲珑啊,这世上,为了财富不惜冒险之人何其多。如骆佳豪这般富可敌国的商人,在江南比比皆是。他们为了金钱,可以抛却廉耻、尊严,乃至人性,骆家商行的存在,便是明证。”
马小玲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她猛然仰视秦无忧,眼中满是敬仰:“秦大人,您是我生平遇见的最为英明神武的官家。”
秦无忧大笑,轻轻拍了拍马小玲的肩:“好了,别再夸奖我了。快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嗯。”
马小玲重重点头,秦无忧摆摆手:“去吧!”
……
秦无忧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之外,马小玲便即刻携同侍女,踏上了前往钱庄的路途,目的明确——提取那一笔沉甸甸的五万两银票。
“小姐!”钱庄之内,马林一见马小玲,急不可耐地询问起来,“情况如何?钱是否足够了?”
马小玲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父亲已派遣人手追查骆佳豪及背后主谋的下落,相信不久便会有眉目。”
马林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那真是太好了,凭这些资金,我们足以弥补先前的损失了。”
马小玲轻应了一声,心中却已有盘算。为了家族能安然度过难关,她愿意倾尽所有。
然而……
脑海中回**起秦无忧昨晚的话语,马小玲不禁轻叹,开口道:“堂兄,我总感觉秦大人似乎还有难言之隐。”
马林闻言,目光中满是讶异,望向这个平日里温顺贤淑的堂妹。这突如其来的疑惑,倒是头一遭。
“怎么回事?”马林笑问。
马小玲垂首,细语道:“昨晚秦大人透露实情,他暗中调动兵力,将骆佳豪诱入秦府,迫使他就范,签署协议,交出香水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