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恐惧交织的情绪,厉声质问道:“我是遂州节度使,我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一旦我遇害,恐怕你的处境也会非常难堪吧。”
秦无忧在一旁摇头叹息:毕竟在对付像马文山这种手握重兵、性格桀骜的地方军事领袖时,陈铎手中那看似崇高的中丞职位并不怎么顶用。
要知道,在地方上称霸一方的人物往往不在乎朝堂风云变幻,更别提什么皇帝的态度了。他们靠的是自己实实在在掌握的武装力量说话。
“大人,不好了!马文山的手下来袭客栈!”
这时一名随行官员匆匆报告道。
“什么?要造反不成?”
陈铎的目光锐利如刀锋一般直射向对面脸色阴晴不定之人。
面对这突发状况,马文山反倒显出几分镇定。
“陈大人,实非我不想遵命进京领罪受审,而是属下们不愿意就此束手就擒啊。”
马文山摆出一副无可奈何却又充满哀戚的样子,“这些年来跟着我冲锋陷阵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头领蒙冤?”
陈铎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话虽如此,马节度也不要忘记了自己曾犯下的累累血债。杀害多位朝廷命官之事若被查明真相,试问又怎可能轻易放过呢?”
闻言之下马文山顿时语塞——对方的话句句戳中要害。
虽然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逃,但对于死亡依旧本能地抗拒着。
“既然这样,本官愿意给予你一段思考时间。倘若愿意坦白从宽,则或尚存一线生机;反之则休怪本官翻脸无情,亲手送你踏上黄泉路也未可知。”
长时间沉默后,马文山终于开口,“陈大人您莫不是打算借题发挥来铲除我这个障碍罢。”
对此,陈铎并未遮掩半分。
“猜得不错,其实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荣明,我已经派人在调查此事。只要有证据,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将其绳之以法!”
听至此处马文山脸上终露出惊慌失措之色,嘴里喃喃自语道:“您这样做太过分了吧?须知我们马家乃是世代簪缨之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