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山一时语塞,尽管他平日里嘴硬,但昨夜的事早已如风般传遍了每个角落。他手下的士兵也已经尽数招供,他知道,这事再也瞒不过陈铎的锐利目光。
“大人,您真的误会我了。”
马文山勉强露出一抹苦笑,仿佛在为自己辩护,“我怎么会料到竟然会有人企图加害大人呢?”
陈铎眼神冰冷得犹如寒潭中的冰棱,缓缓开口:“马将军,既然如此,本官怀疑你与此事脱不了干系,现在必须随我回去问清楚,不知你是否愿意配合?”
马文山刚想反驳,却立刻被陈铎那不容置否的声音打断:“少费唇舌,跟我走。”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之际,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一触即发的沉寂气氛。门外的人显然带来了极为重要的情报。“大人!”
面对下属紧张万分地报告:“大人,城外武信军出现异动,似乎有什么大行动正在筹备当中!”
“混账!”这一变故使得原本就火冒三丈的陈铎更加愤怒不已。“马文山,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这位平日威风凛凛的将领站在门前微微一笑,试图用平静的态度去掩饰内心的惶恐与不安:“大人,在下真是蒙受了不白之冤啊!”
陈铎瞪大眼睛质问道:“你说什么冤枉?分明是你的人高喊‘造反’!难道这不是铁证如山吗?”
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隐藏着巨大压力的马文山只好低声辩解道:“大人,这……这不能因为几个莽撞小子随口喊了一句造反就说在下参与了阴谋吧……”
陈铎眉头微皱,不得不承认这话也有一定道理,但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此事。“那么告诉我,在这个深夜里,为什么你会知道自己的手下计划对朝廷使者发动袭击?他们给了你何种说法呢?”
犹豫再三之后,马文山终于鼓足勇气说道:“大人……据他们所言……声称是因为认为大人喜好龙阳之美……所以才起了杀心……”
听到这里,一直站在一旁静静聆听对话的秦无忧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样的解释简直荒唐至极,连一向严肃正经的陈铎也捧腹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好嘛!真是前所未闻的理由。”
笑声过后,只见陈铎面容骤变,两眼中闪现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寒芒直射向眼前的马文山。“马文山呀马文山,看来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呐……你觉得我跟你开这种玩笑了吗?!”
意识到形势愈发严峻后,马文山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急忙表示悔改之意。“末将知错!恳请大人恕罪!”
深呼吸一口,陈铎冷冷地说道:“念你初次犯错且认罪态度良好,今日暂且放过一次。”
听闻此言,马文山如同死里逃生般松了一口气,“多谢大人宽宏大量,往后必将严格遵守指令,全心为朝廷效劳,以表感激之情。”
然而紧接着迎来的却是更加尖锐的问题。
“呵呵,尽忠职守吗?你以为我会相信么?”
陈铎继续追问起马文山最近表现上的一些瑕疵,并明确表明自己原本还想给他一条生路,但鉴于目前情况已变得不可能。
最后,在得知其手下私自收编了一些应当驻守北疆而非遂州城里的家丁时,陈铎厉声斥责其图谋叵测并警告绝不会让其得逞。
“你的小心思别以为能逃过我的眼睛。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休想染指任何一分属于帝国的力量。”
面对如此强硬的态度,马文山彻底沉默了下去。
陈铎继续说道:“本官明白,你在遂州城盘踞多年,不仅贿赂了许多老臣,甚至将触角伸到了其他州郡,培养了自己的势力。这点,本官心知肚明。”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凛冽起来,“但本官未曾料到,你竟纵容手下干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 陈铎眯起双眼,冷笑道:“马文山,给你悔过自新的机会你却不珍惜,如今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听到这话中所含的杀气,马文山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落入了无尽深渊。
他深知这位御史中丞手段之狠辣,并不比秦无忧稍逊半分。
“你难道真敢对我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