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对方多么飞扬跋扈,秦无忧毕竟是被皇命所派、名义上统领剑南道节度使的人选,集结军队难道还要得到地方官员的认可吗?
“是我手中宝刀锈蚀了,还是说刘统勋的野心已超出掌控?”心中的疑问如同翻涌的波浪一般激**着他的思绪。“
此人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详细跟我说说看。”
见秦大人如此询问,蒋科昭立即开口解释道:“您长居京城深处,不了解这位刘大人也是情有可原。实际上,刘统勋治理四川地区已经二十多个年头,同时身兼观察使、节度使以及经略使之职。在这之前,也就是您尚未接任前,一直是他一人独掌大局……”
闻言之后,秦无忧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名义上虽为剑南道的指挥官,但实际上这里真正能左右大局者却是刘统勋。
难怪直到现在都没见到任何来自本土的重要支援力量前来相助——那些部队恐怕只听命于刘本人。
细细考量后他认为:尽管他是天子近臣,并且拥有远高于当地官员的身份地位;但对于实际操作而言,在未彻底了解并争取民心前贸然采取强硬措施只会引起不必要的动**。
“看来问题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也罢,”正当沉思之际,一旁的段暄朔轻声进言,“虽然我们不能随意调动由刘观察使直接控制下的精锐,但在军州方面或许还有机会!”
“军州……”
二字从秦无忧口中缓缓吐出,眼中随即闪现出一抹智慧之光。
确实,与其正面碰撞不如迂回作战,或许能够打开另一番天地呢。
大乾帝国与大武帝国之间存在诸多相似之处,特别是在战争频繁的地方设立带有强烈军事色彩的特殊行政区。
剑南道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它包含了诸如武信军、威戎军和永平军这样的区域。
听起来像一支支军队,但其实每个都覆盖着一个州的土地,并驻守着帝国中最精锐的部队。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今晚直奔武信军!”
秦无忧斩钉截铁地宣布,他的决定总是来得那么快又决绝。
武信军的大本营设在了邻近遂州的一个地方,对于急于出发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了。“什么?”
段暄朔和林邪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心中同时想道: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说走就走了!
察觉到了他们的顾虑,秦无忧嘴角勾起一丝笑容:“怎么,你们怕了吗?难道认为我无法说服武信军投诚,还是担心裴侍郎失守金沙港吗?”
见秦大人误解了自己的意图,蒋科昭连忙澄清:“大人多虑了。我们怎敢有异心?只不过是担忧会影响您的行程。”
段暄朔紧接着补充:“确实如大人所说,您刚刚平息蛮夷之乱,如今又要面对更为艰巨的任务。或许您可以稍作休息后再行启程。”
但秦无忧摇了摇头,“我已经充分休整好了。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可能反倒是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随后他果断下达命令:“不用再多准备,你留在原地,我只需带上段兄与林兄弟前往便足矣。”
听到这个安排后,起初有些错愕的蒋科昭很快理解过来背后深意——秦大人不想让自己卷入同刘统勋之间的争斗里,以免影响日后官途发展。
因此,怀着感激之心回礼:“是属下的过错。”
与此同时,雪寒以一副娇滴滴却又带点不满的表情走向前来说:“奴婢追随秦大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这里却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得到,还要继续赶路至峨眉山……真是好艰辛呐~”
她那双犹如含露春波般的眼睛望向秦无忧,仿佛想要诉说什么。
尽管如此,秦无忧依然保持冷静回应道:“我们正讨论大事呢,现在谈私情似乎不合时宜吧。”
然而雪寒并未轻易放弃,反而更加大胆起来:“都说秦大人铁面无私,可是人家既负责收集情报又监管物资调动,没有一点功劳也有三分辛苦哦~难道不应该给些犒劳不成?”
听着这样的话语,秦无忧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就好好辅助我完成接下来的工作吧。”
随即温柔地揽住雪寒纤细的腰肢,眼中满溢着对未来的期待与计划。
“请放心,无论任务多么艰难险阻,有你在我身旁定能顺利完成。”
……
深夜,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