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将军府内,武信军的将官们济济一堂,他们的神色间都带着几分凝重与不安。
这突如其来的会议是因为一个消息如同惊雷般震动了所有人的心——朝廷使团悄然抵达遂州,而且为首的居然是陈铎!
虽然朝廷使团选择低调行事,企图避人耳目悄悄进入此地,但武信军的眼线无处不在,很快便察觉到了这批神秘而又异常引人注目的外乡客。
坐在中央主座上的马文山不断地叹气。
自打接管这里以来,还从未见过如此高规格的官方代表团亲自驾临小城。
很明显,这意味着上层可能要对他手中的兵权动手脚了。
实际上,武信军一直以来都是独立自治的状态,前任主帅有权自主选择接班人,因此他们内部如今已然分裂成两大阵营:一方忠于现任领导;另一方则暗怀鬼胎,时刻准备向远在京师的皇帝献媚取宠。
然而多数将士还是倾向于站在自己身后。
“诸位有何见解?”
面对着满屋子面面相觑的手下们,马文山率先打破了沉默。
身为武信军团练使之职的荣明此时眉头紧锁:“依惯例来讲,无论对方来者何人、意欲何为,我们首先应当礼貌性地上门拜见以示尊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然而这个名叫陈铎的人物据说性格极为怪异偏激,谁能保证这次拜访不会变成陷阱或圈套呢?
毕竟在座各位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这偏僻边疆地区做过些见不得光之事的人数不胜数。像随意增加赋税啦、霸占民宅财物甚至强抢良家女子等行径简直屡见不鲜……
反正只要不在京城当权者的视野范围内肆虐就行了呗?”
闻言众人皆露出认同的表情。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采取观望态度。”
荣明继续说道,“让对方主动挑起争端好了。假如这位大人对我们抱持友好之姿,那就再登门造访也不迟嘛;若是存心挑衅找茬的话,咱就立即俯首认错表示谦卑恭顺好了……这样既可以避免正面冲突也能为自己争取缓冲时间做出应对。”
马文山听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样做会不会让人误以为我等胆小怯懦任由摆布?不如派遣几个机灵点儿的弟兄去打听清楚虚实状况,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荣明心知肚明这其实只是给那些想要另攀高枝之人留下条路而已。
但他没有点破反而赞同道:“对对对!若陈大人确实喜欢安静不想被外界干扰打扰的话,我们就保持现状不做任何改变;
但如果发现他对武信军建制有所不满企图压制排挤咱们的话,那么就必须立刻向圣上呈奏求援告御状了呀……”
马文山点了点头:“既如此,就照你们所议执行下去吧。至于具体安排事宜……荣兄您费心操办即可。”
荣明恭敬地点头接受任务,转身离开时还不忘瞥了一眼镜中的主官。
两人心照不宣——虽然表面看似团结一心共抗外敌,但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盘算与立场。
……
陈铎骑着一匹神骏的马踏入了遂州城。
他英姿勃发的身影立刻吸引了守卫的目光,而守卫则迅速将消息传入了将军府内给马文山知晓。
但令人意外的是,马文山并未亲自迎出,只是派遣了自己的亲信荣明前去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朝廷使者。
“原来是陈大人莅临我地,实在是怠慢了。”
随着一阵恭敬的声音传来,只见荣明从府中匆匆而出,满脸堆笑地道。“本应由末将来迎接大人的到来,失礼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陈铎微微一笑,并没有因此责怪荣的意思:“荣先生言重了。此次来访其实乃奉圣命来视察各位的工作情况,希望能得到诸位的理解和支持。”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感到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气息;而对于马文山来说,则仿佛有把无形之刀悬在了头顶。
原来马文山最近正在按照皇帝的秘密指令着手清理武信军内部发生的某些叛乱事宜……
但实际上,这并非陈铎此行的真实目的——他真正的目标是秦无忧。
然而此时看来,似乎武信军的情况还算平静,至少暂时还未见任何动向表明那神秘人物已经采取行动。
这让陈铎不禁心中生疑,但表面依旧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