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秦无忧察觉到一个棘手问题:工坊内的工匠大多技艺生疏,对待提炼香水这一精细活计不仅轻视,更显得力有未逮,颇为吃力。
因此,尽管这几日秦无忧不惜重金招募人手采集了大量桃花,但实际上能派上用场的仅占区区五分之一,剩余的大片花朵只能无奈地在工坊内凋零腐烂。
这一现状让秦无忧恼火至极:“你们这群饭桶,赶紧去寻些能干的来!”
工匠们被训得面红耳赤,灰溜溜地散去。秦无忧心中虽不满,却也知晓责备无济于事,毕竟他们已尽力而为,此事非咎于他们。
陈琪在一旁好言相劝,试图安抚他的怒气。
“我没生气。”秦无忧叹道,“我只是沮丧,耗费心血的成果,竟换不来一分利。”
陈琪笑中带讽:“谁让你闲不住瞎捣鼓这些?如今产品未成,就准备好亏本吧!”
秦无忧撇嘴,满不在乎地说:“亏损何惧?我自有办法应对。”
陈琪无语凝噎,心中纳闷:这家伙何时变得如此底气十足?
“对了!”秦无忧恍然大悟般兴奋地说,“你知道京城内有哪些售卖香露的店铺吗?”
陈琪沉吟片刻,回答道:“实话说,香露店极其稀少,整个长安城恐怕也不超过三四家,且多为官府所营。”
秦无忧若有所思,确实,普通商贾难以承担香露的生产和营销,制作与销售本就是两码事。
为了让香露流通市场,这些店铺或许还得派遣人手远赴数十里外推销。
归根结底,香露未能广受欢迎,皆因权贵对其不屑一顾,市场需求寡淡。
这时,陈琪想起一事,略显迟疑地道:“前不久听闻,京都里有个马姓女子颇有手段,她新创的一种香露在京城颇受好评。”
秦无忧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连忙问:“是哪家的?”
“记不清了。”陈琪绞尽脑汁回想,只隐约记得姓氏,确切信息则无从忆起。
秦无忧抚着下巴,自言自语:“周家吗……”
见他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陈琪不禁出言:“你莫非真想盘下那家店铺?”
秦无忧坚定地点点头:“必须如此,专业事还得由专业人士来做。”
“若再让工坊那帮糙汉子捣鼓香水,早晚得把我气个半死。”
陈琪无言以对。
秦无忧的主动积极,令她想起了某个人……
秦无忧离去后,陈琪默默摇头,暗自感慨:这家伙真是固执得可以!
……
马家铺子里,马家嫡女马小玲一脸沉重。原由无他,京城四大香露名铺并立,竞争激烈。
而今,另外三家已被近期声名鹊起的骆氏商行逐一吞并。
淮南王世子骆佳豪亦曾向她提出收购马氏香行,却因出价过低遭到马小玲严词拒绝。
后果便是马家铺面临残酷打压,原材料短缺,客户流失,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危在旦夕。
马小玲坐于柜台之上,望着熙攘的街景,心中涌起一丝迷茫。
她原欲凭一己之力开辟天地,却不料仅翱翔数载,便被迫折翼落地。
她凝望远方,眼眸中闪烁着暗淡的光影。
正当此刻,她惊觉自家店铺的小二遭人狠狠地欺凌,怒火正欲化作报案之举,却不料来者竟是骆佳豪,那位声名在外的世子。
"世子大人,此番作为何意?"马小玲毫无惧色,与骆佳豪针锋相对,她的眼眸如寒冰般冷漠,死死锁定了对方。
"我的意图,难道你还猜不透吗?"骆佳豪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手指轻轻一点,指向马小玲的店铺,"这马家的店铺,我有意收购。"
"绝无可能!"马小玲的回答斩钉截铁,她的目光冷厉,语气坚定无比:"我绝不售卖。"
"如今京城上下谁人不知,这马家店铺乃是我父毕生心血,若转手于你,岂不是让世人嘲笑我马家不识时务,甘愿沉沦?"她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骆佳豪眼帘微敛,眼神中闪过一抹锐利:"马家店铺早已风光不再,我并不介意伸出援手,助马家重振旗鼓。"
"你这分明是强盗逻辑!"马小玲咬紧牙关,字字铿锵。
骆佳豪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不屑:"那便请慢慢享受破产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