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一时局促,嘴角牵出一抹苦笑,心下暗潮汹涌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自然不能直言,那些廉价的脂粉于他而言,非但毫无喜爱,反倒是深恶痛绝。然而,在这尊贵无比的乾帝面前,任何不满都需埋藏心底,以免招致不测。
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恭敬而又无奈地回应:“皇上过奖,微臣实不敢当。”
乾帝望向秦无忧,眼中笑意更深,旋即示意众人入座,气氛一时缓和。
坐在右首第一位的淮南王骆隽,其眼神中闪烁着微妙的挑衅,故意对着秦无忧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秦指挥使真是神通广大,连徐家军都被您玩弄于股掌之间,令人叹为观止。”
秦无忧眉头一蹙,正色反驳:“殿下此言何意?微臣何时干预过徐家军?”
骆隽却不依不饶,讽刺道:“徐家军四万儿郎血染沙场,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一旁的庐江王骆通也加入了这场言语的围攻,语气里满是嘲弄:“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坦**如砥。若换作是我,必会光明正大地承认,哪像秦指挥使这般遮遮掩掩,毫无担当。”
秦无忧心中暗骂,这二人一唱一和,好不默契!
怒火在胸中升腾,秦无忧岂是任人欺凌之辈,当即针锋相对:“大王此论欠妥,仅凭淮南王殿下一句话,无凭无据便断言我扰乱徐家军,是否太过武断?”
骆通淡然一笑,似乎早有准备:“我淮南王府的密探已传来确切消息,确系因秦指挥使之故,致使徐家军溃败。”
秦无忧目光一凛,笑容中带了几分玩味:“那么,敢问淮南王殿下,证据何在?”
骆通一时语塞,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他王府杜撰,怎能公之于众?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确凿无疑,皆是我淮南王府密探亲查所得。”
秦无忧冷声质问:“照此说来,淮南王殿下是暗示我与外敌勾结了?”
骆通忙摆手,神色淡然:“秦指挥使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秦无忧紧紧盯住骆通,忽然一笑,字字珠玑:“既无此意,今日殿下来此,究竟是为何?是为了嘲笑我,还是欲为你兄长讨个说法?”
“放肆!”骆隽猛然怒喝。
秦无忧不惧反进,声音坚定:“怎么,被戳中痛处就恼羞成怒了?淮南王请记住,这里是皇宫,你若妄动,后果自负。”
他深知此刻唯有展现出不屈的魄力,方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站稳脚跟。秦家男儿,绝不容许在敌人面前表现出丝毫软弱。
骆隽见状,反而朗声大笑,拍了拍秦无忧的肩头,故作轻松道:“秦指挥使莫动怒,我不过是为兄长打抱不平,切莫放在心上。”
在骆通进一步的辩解后,骆隽冷哼一声,高声说道:“我淮南王岂是无礼小人,更无此等荒唐念头。”
随即话锋一转:“但秦指挥使,你不仅私通外敌,还擅自调动徐家军,这是对我大乾律法的公然蔑视,怎不叫人义愤填膺?”
这番言论,再次将矛盾上升到了家国大义的高度。
秦无忧冷笑道:“殿下言重了,我不过是让手下将领代为调度,这也能算违法乱纪?”
乾帝亦开口,话语中透露出对秦无忧的支持:“秦卿所言极是,调度大军关乎国家安危,秦指挥使派人协理,正是忠心可嘉,何错之有?”
淮南王一时语塞,面对此景,竟是无言以对。秦无忧仅是调动徐家军数千兵马,确实难以构成违抗军令之罪。
“秦指挥使果真手段高明,能令徐将军闻风而动,本王实在钦佩至极!”骆通忽而笑道,目光中却寒意陡生。
秦无忧心中警铃大作,这大乾淮南王绝非易与之辈。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硬着头皮应对:“骆王爷此言何意?”
“何意?”骆通冷笑反问,“秦指挥使,本王且问你,你可认罪?”
“认罪?我何罪之有!”秦无忧针锋相对。
骆通眼睑微阖,缓缓言道:“秦指挥使莫非忘了,徐将军南征大齐,你私自行使指挥权,实属大逆之举。”
这番话直击要害,换作他人或许早已慌乱,秦无忧却显得异常镇定。二位王爷显然在故布疑阵,他怎会看不透其中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