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忧直言不讳:“只因你令我不悦!你那骄横的姿态,我厌恶至极。不止是你的面孔,连同你的做派,都让我感到恶心。”
“你……你好放肆,凭何说我恶心?”骆佳豪怒斥道。
秦无忧斜睨了他一眼,带着几分玩味道:“你称我为膏粱子弟,自封书香门第,却行强占民女、欺侮朝官之事,这等行径,岂非更为不堪入目?”
骆佳豪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诚如秦无忧所言,他实乃一介强取豪夺之徒,依势凌人,更有甚者,曾借婚娶之名行不义之举,真可谓十恶不赦。
马小玲呆呆地望着这位秦大人,从他的话语中,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保护之意,温暖而坚定。
“听好了,从这一刻起,这店铺归我所有。若你再敢来滋扰,休怪我手下无情。”秦无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骆佳豪面赤如潮,却不敢有丝毫违逆。他深知秦无忧言出必行,一旦触怒,恐难逃街头横死的命运,只好悻悻然离开。
“多谢秦大人。”马小玲低声感激。
秦无忧轻轻摇头:“无需言谢,因接下来,便是你偿还之时。”
此言一出,马小玲与旁观的陈琪皆是一愣,前者心中暗自苦笑,这个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本以为逃离虎穴,未料竟陷入更深的狼窝。
“你意欲几何?”马小玲似已认命,无奈询问。
秦无忧抚着下巴,沉吟片刻:“如此,我正缺些盘缠,便十万两白银吧。”
“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马小玲抗议道。
秦无忧摊手,一脸无辜:“你大可不给,我绝不强求。”
马小玲紧咬下唇,深知对方言出必践,且确有此等底气。
她狠下心来,说道:“十五万两,但你必须保证马氏商行得到你的庇护,不可泄露此处分毫,否则,我宁可玉石俱焚。”
马小玲聪慧过人,这是一场赌博,输则一无所有,赢则不仅解围,还能保住店铺,无论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成交。”秦无忧爽快应允,“那么,款项即刻送来吧。”
马小玲不禁翻了个白眼:“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秦无忧似笑非笑,目光锐利:“是舍不得,还是根本就没有呢?”
马小玲心下一凛,秦无忧似乎在试探她。
秦无忧冷哼一声:“马小姐,我们不妨直言,骆佳豪看中马家商行,绝非仅因其财富吧?”
“你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不妨坦白从宽。”
马小玲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秦无忧冷笑:“我劝你最好识相,否则……”
言虽未尽,其间的警告意味已足够明显。
沉吟许久,马小玲缓缓开口:“其实,骆佳豪与我乃堂兄妹关系。”
秦无忧一怔,原来如此,骆佳豪对马小玲的非分之想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当年,我祖母携丰厚嫁妆入骆府,那笔钱财被视为家族传承之宝,由我外祖父严令禁止动用。”马小玲接着道。
“然而,我逐渐发现,外祖父留给我们的财产,并不足以维持马家的生计……”
马小玲轻叹一声,道:“因此我们举全家之力,开设商号,梦想着累积财富,可时至今日,马家商号非但未见起色,反而每况愈下,以至于维持生计都显得力不从心。”
言至此,她的眼眶不禁湿润:“我深知那些财物并非我应得,故而从未妄动分毫。只盼望着有一天,能寻到契机,将之妥善变卖,换取银票以备不时之需。未曾料想,此事竟会波及于你。”
秦无忧嘴角微扬,心中暗自感叹,这马小玲倒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
“你的意思是,偌大的马氏商行全凭你一人之力苦苦支撑?”秦无忧诧异地问,内心已是波澜起伏。
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马小玲不仅维系了商行的生存,更试图将其发展壮大,其能耐不可小觑。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秦无忧先前那番严厉质询之下,她依旧镇定自若,言辞有条不紊,进退得宜,深深赢得了秦无忧的好感。
“是的。”马小玲点头确认,又补上一句,“这是我马家世代累积的根基,我绝不能让它在我这一代中衰败。”
“既然这样,何不将商行交由马家族老打理?”秦无忧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