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琪对慈悲教的反感显而易见,甚至带有些许厌恶。
“你要相信我,慈悲教不过是逐利之徒,他们绝不敢对我下手。”秦无忧郑重其事地说。
“但愿如此。”陈琪淡然回应。
“说吧,你这次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秦无忧转移话题,好奇询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陈琪点头,缓缓道:“我发现青鸾公主与那位世子一同出游的原因了。”
秦无忧猛地从迷离状态中惊醒,脑海中回**的仅是三个字——“有热闹!”
按常理,公主外出必得皇上的首肯,但乾帝显然不会点头,这背后无疑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速速道来!”
陈琪言道:“早些时日,皇城里风传公主密谋出游的消息,我曾派人打探,却未果。”
“而今日,我意外得知公主竟是与那位世子共赴旅程。虽不明其因,但这其中定有玄机。”
“更甚者,依我推测,此事恐怕与皇上与世家的暗中角力脱不了干系。”
秦无忧摸了摸下巴,评价道:“你的消息,可信度略胜一筹。”
陈琪翻了个白眼,反驳道:“我乃行家里手,这类情报怎会有假?”
“我非质疑你的情报准确性,只是……”
秦无忧叹气道:“皇上行事愈发难以捉摸。那淮南王与庐江王分明心怀叵测,可皇上偏偏不愿直面二人,反倒是拉拢两位看似无能之辈,实在费解。”
“无能之辈?”
陈琪挑眉询问。
秦无忧肯定地点点头,解释说:“昔年皇上登基之初,这二位郡王迅速归顺。遗憾的是,待皇上权势稍减,他们便各自为营,图谋扶持自家子女上位。”
“彼时皇上正值盛年,体魄健壮,又为先帝指定的继承人,自是无所畏惧。”
“面对逼宫,皇上未正面应战,反以退为进。”
“两位郡王岂肯善罢甘休,屡次施压,欲使皇上让位。皇上不从,他们便暗布阴谋,意图取皇上性命。”
秦无忧挥手一笑,似在嘲讽二人愚不可及。
“眼看动摇皇上无望,两位世子转而拉拢朝臣,意在掌控朝纲。”
“皇上洞察其野心,先发制人,联合诸多名儒,罢黜了所有忠于他的官员。淮南王与庐江王见大局已定,只得黯然退出争夺。”
秦无忧细细回味这一连串宫廷秘辛,乾帝昔日与庐江王、淮南王间的爱恨纠缠与今日行径,显得颇为矛盾。
但这些皇家内务,他一个外姓人不便多嘴。他的首要任务是巩固自身权势,其他纷扰与他何干?
“我大致明白了,乾帝的心机深沉得很。”
秦无忧语调平缓,心中却如重新审视乾帝一般。
为了权势,可以牺牲一切,甚至不惜利用皇族为棋子。帝王家,最是薄情!
陈琪蹙眉,附和道:“此言不虚。”
这时,秦无忧故作亲昵地贴近陈琪,狡黠问道:“你身上香气袭人,可是用了什么香脂?”
“休得胡言!”
陈琪脸颊绯红,怒目圆睁望着秦无忧。
“没用吗?”
秦无忧嗅了嗅衣襟,疑惑道:“难道是我记岔了?”
“你——”
陈琪气得瞪圆了眼,咬牙切齿道:“方才桃花林中练功,想必是沾染了桃花香。”
“原来如此~”
秦无忧顿悟般豁然开朗,然而他心中的小算盘却不在表面的欢笑,而是暗暗牵挂着陈琪那份细腻如丝的情感。
“哎,别生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