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子二人心怀叵测,图谋不小。”
乾帝讥笑言道:“秦无忧偶有过,便欲废之,换你骆氏嫡脉上位?”
“骆隽,你骆家贪心不足,愈发昭然。”
“老臣惶恐,不敢有此念!”
骆隽急忙匍匐于地,口吻谦卑而虔诚:“陛下,此乃骆氏一族应尽之责,还望陛下体恤。”言辞间,他加重了语气,“骆氏世代忠心耿耿,为大乾王朝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家族的荣耀不容丝毫亵渎。因此,即便违背先祖遗训,老臣亦决心铲除叛贼秦无忧。”
面对骆隽之言,乾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头微侧,不屑地道:“骆隽,这套说辞怕是连鬼都不信。骆氏一族对大乾的贡献固然显著,但你扪心自问,真的配得上这份荣耀吗?”
“大乾每一场战役,哪怕是小型冲突,都需要数万士卒投身其中。而骆家,却只派出了一两千人,如此微不足道的力量,你以为能撼动南蛮荒原的土著军队?骆家引以为傲的实力何在?骆隽,你的骄傲又何在?”
骆隽低首,默然无语,深知骆家兵马实力确实难以自辩。
“哼!”
乾帝冷哼一声,道:“骆隽,你的盘算落空了。朕既已决定,秦无忧之职便不会轻易撤销。”
“不过,朕允诺,待南蛮之战结束后,会给汝一个满意的答复。”
骆隽内心暗自叹息,恭谨回道:“谢陛下宽宏大量。”
“好自为之。”随着乾帝挥手示意,三人依次退出殿外。
骆隽长叹,认命道:“老朽明白了。”
乾帝微微颔首,挥退众人:“去吧,都退下!”
不久,乾帝心中怒火骤燃:“可恨!区区王爵,竟敢骑在朕头上作威作福!”
正此时,文喜匆忙入内,急报:“陛下,秦大人求见!”
“秦无忧!”乾帝眼神凌厉,冷声吩咐:“带他来!”
两名侍卫应声而出,旋即,秦无忧步入大殿,面对愤怒的乾帝,他泰然自若,拜道:“微臣参见陛下。”
乾帝目光如炬,审视片刻,猛然拍案:“秦无忧,你当朕是泥人,随意揉捏?”
秦无忧淡然对视,从容道:“陛下误会,微臣绝无半点不敬之意。”
秦无忧心知肚明,乾帝此刻的强硬,实则是孤立无援下的掩饰。
“嗯……”乾帝拖长了音调,“那你解释一下,为何偏在此刻出现?”
“微臣特来献礼。”秦无忧答道。
“献礼?何物?”
乾帝一愣,疑惑地望着秦无忧。按常理,秦无忧此时前来必有所图,岂料竟是献礼?
难道,他另有所谋?
乾帝眉峰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秦无忧,试探性地吐出一句:“汝给朕呈上的,究竟是何物?”
“陛下但观便知其妙。”秦无忧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自怀中缓缓抽出一卷薄纸,恭敬地递至皇帝面前,随后静立一旁,静候佳音。
乾帝接过大纸,细细研读起来,脸庞的神色随着视线的下移而逐渐凝重,直至最后,两字赫然跃于纸上——“大齐”。
“啪!”一声震响,乾帝猛然一掌击在龙椅之上,那力道之巨,竟使整座乾清宫也为之一震。
他怒目圆睁,直视秦无忧,声如寒冰:“秦无忧,尔竟敢私通外敌!罪无可恕!”
秦无忧连忙躬身行礼,言辞恳切:“望陛下息怒,此事千真万确,微臣不敢欺君。”
“证据何在?”乾帝冷眸如刃,直刺向秦无忧。
秦无忧不慌不忙,道:“虽无实证在手,然南疆异族的异动,以及剑南道官员的隐秘行为,足以让微臣深信不疑。或是南疆蛮族已察觉我朝动向,故而先发制人。”
“呵呵。”乾帝冷笑,言语间尽是讽刺,“理由确凿,可惜,朕并不信服。”
“此乃铁证,陛下。”秦无忧坚持道。
“证据?”乾帝嗤之以鼻,“秦无忧,莫非以为朕为三岁稚童,能如此轻易被骗?”
秦无忧坦然应对:“陛下若存疑惑,何不派人详查?无论陛下信或不信,查证总是无妨。”
乾帝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骆隽虽提议查证,他内心深处亦渴望真相大白,然自我判断之力更为他所信赖,故而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