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乾帝目光如炬,冷冽言道:“你心中难道不明所以?”
“我国大乾当下积弱积弊,轻率诛杀秦无忧,必致四邻震动,你意欲灭国,还是亡国?”
“你睿智过人,应知此刻局势危急,绝非轻举妄动之时。一旦触怒金朝,大乾危矣。”
骆隽闻此,面色微变。乾帝所言非虚,大乾强敌环伺,金朝尤为棘手。虽为盟友,但盟誓易碎,人心难测。
秦无忧外表纨绔,行事却雷厉风行,国家政事多半由其打理。此人若逝,恐引连锁反应,甚至触发大战。
“唉!”
临行之际,二人眼神交汇,暗含深意。
三人皆明了骆隽阻挠之意。若乾帝对秦无忧网开一面,无异于为其铺设登顶之路。此等愚行,非独骆隽不为,皇族宗亲亦无人愿行。
乾帝年幼,其志尚浅,骆隽欲借此良机,使乾帝深悟秦无忧之威胁,进而废黜之。
然而,乾帝断然拒绝,未有犹豫。他非愚钝之人,此中利害,心知肚明。
一策不成,尚有后招。骆隽与骆通交换眼神,骆隽进言道:“陛下,日前微臣提议犬子骆佳豪领兵伐齐,事态紧迫,请问圣旨何时下达?”
“伐齐?”乾帝闻此二字,目光骤冷,咬牙切齿:“好!好个骆隽,终是说出口了。”
骆隽佯作不解,反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不必再装模作样!”乾帝冷言道:“你早有心遣骆佳豪攻齐,唯缺口实,现朕对秦无忧震怒,恰给了你借口。”
“秦无忧功绩赫赫,若剥夺其职位,必遭世人非议,大乾子民或将怨怼朕这位昏君。留之,则世人责朕忘恩负义。”
“如此,朕何以驾驭朝纲?你这是逼朕让位啊!”
事已败露,骆隽不再遮掩。既知乾帝不会宽恕,不如坦**承之。
乾帝冷眼相视,眼中尽是鄙夷。未料骆隽欲借其手除秦无忧,为亲子铺路。权力熏心,小人行径,实不堪怜。
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乾帝淡漠言道:“骆隽,你以为朕真不知你所图为何?”
骆隽面上浮起冷笑,反讽道:“臣愚昧,还望陛下赐教。”
乾帝紧盯着骆隽,道:“你企图借朕之手除去秦无忧,再将罪名扣于朕身。真当我目盲心瞎?你父子合谋,手段狠辣至极。”
骆隽仰天大笑,道:“陛下高见,臣佩服之至。然则,又能如何?臣一心向君,矢志不渝。”
“秦无忧位高权重,多年无寸功于朝,今有过失,惩处自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