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成面容肃穆,字句铿锵地道:“秦无忧,乃当世之名流,深受圣人教化,为国驰骋疆场,鞠躬尽瘁,其忠肝义胆,世人皆知。”
“此人对我大乾功不可没,若轻易取其项上人头,实乃国家之损失,令人扼腕叹息。”
乾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淡声道:“哦?照此而言,依卿之见,秦无忧便不应问罪了吗?”
“正是!”
荣成挺胸昂首,正义凛然:“圣上英明,秦无忧身为朝中重臣,位高权重,一旦处决,恐将激起朝野动**,非国家之福。”
“臣斗胆建议,将秦无忧贬谪边疆,既示警戒,又让他铭记教训,以免日后再生是非。此乃微臣唯一之谏言。”
“哈!哈!哈!”
乾帝忽然朗声大笑:“丞相,朕怎觉你话中之意,似在暗示朕该剥夺秦无忧官职呢?”
荣成面色微变,支吾道:“这,这……”
“丞相,你认为此举妥当吗?”
乾帝语气淡漠,目光如炬。
“陛下,微臣绝无此念。”
“可朕并不这么认为。”
乾帝冷哼一声,道:“你刚还言之凿凿,称秦无忧乃我大乾栋梁,战功赫赫,不宜问斩。若真如此,又岂能随意褫夺其官爵?指挥使,难道你认为我该让秦无忧遭受更重的惩罚?”
“不敢,陛下,微臣仅就事论事。”
“呵呵……”
乾帝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于荣成的心思,他洞若观火。
荣成此人,较之骆隽等更为精明狡黠,他怎会不知秦无忧并未窃取骆氏商行秘方,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乾帝虽看透其心思,却也懒得拆穿,毕竟,他还需要这样一个听话的棋子。
于是,乾帝冷哼一声,宣布道:“此事就此作罢,秦无忧确有过失,但念在其功勋,朕不予深究。尔等退下吧!”
骆隽、骆智、骆通三人闻此,面上难掩喜色,拱手告退。
然而,骆隽迈出宫门数步,忽而止步,转身望向乾帝:“陛下,臣尚有几句肺腑之言欲言!”
“讲!”
骆隽压低声音,诚恳道:“陛下,臣深知您心有不满。”
“但臣恳请陛下三思,勿因个人恩怨,而动摇大乾基业。大乾已胜北狄,西进指日可待,此千载难逢之机,万万不可错失!”
骆隽态度坚决,沉声道:“陛下,骆家不仅是骆家,更是大乾的支柱。骆氏若倾,大乾亦将摇摇欲坠,您忍心见此惨状否?”
乾帝眸光闪烁,心中自然明了骆隽言下之意。
他贵为帝王,决策千里,却也背负着整个大乾的未来。
“陛下,请务必三思而后行,勿因一时冲动,悔恨终身。”骆隽苦口婆心。
骆智、骆通兄弟亦附和:“姐姐,父亲所言极是,大乾不仅关乎母族,更是我骆家兴衰所系啊!”
乾帝眼底怒火升腾,这二人,竟敢公然施压,要求惩治秦无忧!
“砰!”
乾帝猛然间将桌上茶杯掷地,厉声道:“朕才是这大乾之主,还是你们想取而代之?”
“这……”
骆隽三人愕然,未料乾帝怒火中烧。
“滚!都给朕滚出去!”
乾帝怒吼,震耳欲聋。
骆通仓皇逃离,唯有骆隽站立原地,凝视盛怒之中的乾帝,半晌,缓缓开口:“陛下,愿再思量。”
乾帝手指骆隽,声如洪钟,怒斥道:“骆隽,朕警告你,秦无忧不可妄动分毫!”
“何故?”骆隽紧锁眉头,质问道。
他心中亦是怒火中烧。身为父亲,为儿心痛,岂能成错?秦无忧之行径,对儿子百般欺凌,实难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