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秦无忧率领四十万军民进入剑南道,这些人大都是多年来被大乾掳走的百姓。陈铎也率部进驻成都府,共同负责安顿这些流离失所的民众。
而徐段山则快马加鞭直奔吐谷浑,开始集结兵力准备最后的决战。
吐蕃的战事基本告一段落,接下来大乾可以将目光转向长期按兵不动的大齐国了。
城主府内,秦无忧大赏全军,酒肉不缺,畅饮欢庆此次胜利。
实际上,相较于对大齐的征伐,战胜吐蕃显然更具挑战性。从实力上看,大齐只类似于一个强大的诸侯,占据一州之地,依靠险要地形与大乾抗衡。
相比之下,吐蕃在经历了初期赞普改革后,建立了一套完整成熟的政体结构,整个国家高度封建化,实力上几乎能和大乾平起平坐。
因此,对吐蕃之战是国家级别的较量,而攻打大齐更像是小规模的讨伐行动。
不管怎样,吐蕃这次突袭未能如愿以偿,沃尔巴甚至被迫签订条约表示归顺,这无疑会削弱他的统治力和声誉。
秦无忧推测,为了求得暂时安宁,沃尔巴将会试图向吐蕃的贵族施压。
但内部冲突恐怕不可避免。
预计不久之后,沃尔巴便会派使臣前来寻求议和。
某日黄昏时分,秦无忧正独自在房间内休息,忽听屋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察觉到异样,秦无忧立即警觉起来,但开门一看却发现居然是刘崇与薛真?
怎么宴会上没见到他们两个呢?
两人满脸通红、酒气熏天,显然刚才去花街柳巷喝过几杯。
“秦大人,别来无恙啊,哈哈!”
刘崇笑眯眯地打招呼。
感到不解,秦无忧问道:“两位大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哎呀,秦大人太过谦虚啦,我俩怎担得起‘大人’这个称呼?”
面对秦无忧的客气话,刘崇连连摆手,满头大汗。
“你们二人考中进士,并且在此地管理税收颇有成效,这些都是我知道的事情。”
秦无忧笑着解释道。
客套一阵后,刘崇和薛真才切入正题:“其实今日登门拜访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大人商议。”
“嗯?何事?”秦无忧追问。
薛真神秘兮兮地说道:“秦大人您是否知道圣上的打算?”
眉头紧皱,秦无忧疑惑道:“圣上的意思?”
“确实如此。”薛真接着说:“皇上想要任命你为剑南道总督,负责掌管此地及西北的军务。”
闻言,秦无忧震惊不已。
虽说他也预感到自己的凯旋会对那些老谋深算之人造成威胁,可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手段将自己留在地方。
聪明人不会愿意远离权力中心——毕竟,在天子脚下哪怕当个养马小官也比做个地方节度使强,因为在皇上面前一句话便能决定生死,而在偏远之处,即使受到冤枉也无法申辩。
不过秦无忧更在意的是薛真为何会知道这样一个秘密的消息。
这类内幕除了皇帝近侍之外应该没人知情,那他又是如何获得情报的呢?
注意到对方的审视目光,薛真从容不迫地答道:“其实我的一些同科好友在京中为官,这才得知此事。”
听了这话,秦无忧恍然大悟:难怪他会来找自己,原来背后有这么一层关系。
秦无忧开怀大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你小子未免多虑了,我可是大乾最大的浪**子弟。除非见到圣旨,否则我才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安排。”
即便真的看到谕令,秦无忧也绝不会轻易屈服,肯定会去找皇帝理论一番。
“罢了,不说那些了,好久不见,今晚咱们不如开怀畅饮一番怎么样?”秦无忧兴致勃勃提议。
“好主意。”薛真点头应允。
“那还犹豫什么,走吧!”秦无忧豪气干云地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