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军医话落,林动惊讶得几乎能吞下一个鹅蛋,心头暗想:院长怎学会了这等折腾人的法子!
军医的智慧让秦无忧心中的秤砣落下,多了几分宽慰。
“你既经验丰富,此事便交由你处理为宜。”
望着徐段山静静躺卧的身影,秦无忧终究是按捺住了亲自上手的念头。
**哧!**
烈酒触肤,如同千万针刺骨髓,即便是铁甲战神亦难忍此痛。
徐段山终于忍不住低吟出声,但持续燃烧的额头却迎来了一丝凉爽,渐渐舒缓了痛苦。
秦无忧悠然翘起二郎腿,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军医,“高热之时以烈酒擦身,能迅速退热,以免心智受损。其实,伤口本身非绝命之因,多数死者皆因感染而逝。酒精在此,正好扮演了消毒杀菌的角色。”
“感染?消毒杀菌?”
尽管不明其详,杨军医依旧认真记下了这些话,手中的烈酒如雨般倾洒向徐段山的身躯。
**啊!**
若非深知杨军医为人,徐段山险些以为对方已叛。那冷吸一口气的痛楚,几乎难以承受。
“效果显著,看来已是转醒!”
察觉到徐段山的微动,秦无忧眼前一亮,手持折扇踱步近前。
“不愧是我,医术果然非凡,这便是起死回生之术么?”
一旁的林动满眼惊讶,心中暗自称奇,这都能治愈?院长真是神通广大!
“伤口清理完毕后,切勿再浪费佳酿。”
秦无忧嗅着满室酒香,心疼之余不忘叮嘱,“杨军医,对于大伤口,可用羊肠线缝合,如织女绣花,愈合更快。至于小创,需保持透气,以防化脓。”
咳咳……
徐段山缓缓睁眼,杨军医一时激动,手里的白酒竟又倾注了不少。
“徐元帅,您醒了?”
秦无忧立于床侧,笑意盈盈,“醒来就好,元帅可在秦府安心调养,我尚待元帅北伐大业……”
北伐?
徐段山疑惑满面,原本暗淡的眸子闪烁起一线光芒。
“正是,北伐!”
徐段山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秦无忧,以为自己听岔了,朝廷怎会突然北伐?
随着徐段山的苏醒,王天赐等人心态也渐趋平和,相互交换着眼神,似有默契。
“尔等务必在府上尽心服侍徐元帅,若能使元帅早日康复,院长自当重赏。”
言罢,秦无忧更挥手吩咐侍卫,“他们若不尽职守护元帅,企图逃离,便直送诏狱。”
王天赐等人面露苦笑,心中虽无奈,却不知这其实是秦无忧深谋远虑的一招棋。
未来日子里,他无法长久携带这批勇士,他们既是沙场骁将,留在自己身边未免太过浪费。与徐元帅并肩作战,南征北讨,才是他们的归属。
同时,他们也能为自己监视徐元帅,一石二鸟,岂不妙哉!
秦无忧步入卧房,尚未睁开双眼,一股寒意已悄然爬上颈项。
一名娇艳女子身披轻纱,声音如丝般妩媚,柔软的身躯仿佛依风而曳的杨柳,轻盈无比。然而,她手中握着的长剑却冰冷无情,横在他的颈侧,锋芒直指生死。
“秦无忧,你缘何不释放徐元帅,让他归返徐府?”质问出自陈琪之口,她是昔日徐府军中一位将领的千金。闻得徐段山被秦无忧带至秦府,她便悄然尾随而来。
陈琪微微抬起眼帘,眸中闪烁几分**,却遮掩不住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面对秦无忧,她不屑地冷哼,满含讥诮。
秦无忧面色一沉,旋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大步流星地向陈琪逼近,步步紧逼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你……你意欲何为?”陈琪紧握剑柄,不自觉地后退,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慌乱。
只见秦无忧轻轻扬起手中的折扇,沿着剑身滑下,轻轻一敲,落在了陈琪的手腕上。瞬间,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长剑应声落地。
秦无忧乘势上前,将陈琪腰肢轻揽入怀,一抹清冷淡雅的香气钻入鼻息,比起任何脂粉都要清新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