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若能同向而行,财源广进自是易事。但秦无忧此计,更欲借机算计荣成。
此前荣成屡屡为难,权当收取些许“利息”。
秦无忧欲开设“瑰宝轩”,公然售卖玻璃、香皂、香水等物,此举并未意图遮掩。
荣成见之,一查便知,而京城之内,唯有秦无忧的店铺,无人敢轻易招惹。除了乾帝,能与之一较高下的唯有荣成。
秦无忧借此直白告知荣家:此乃吾之产业,尔等若妄图干涉,便是挑衅于我,届时休怪我寻尔等麻烦。
荣雪专攻的乃是后宫之术,向来擅长曲意逢迎,表面文章做得滴水不漏,背后却暗藏玄机,算计连连。然而,面对秦无忧这种坦**直接、大开大阖的行事风格,她倒是首次遇见。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努力牵扯出一抹笑意,言道:“好吧,此事本宫应承下来,回头便修书一封给家父,将指挥使大人的心意转达。”
“秦指挥使,本宫此举是为了大军筹备粮草,为的是国家社稷安危,故而首肯。但若让本宫察觉到,指挥使此举夹杂半点私欲,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荣太妃,你只管放手施为即可。”
秦无忧轻声一笑,显然并未将荣雪那带着警告与威胁的话语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旦荣家踏入他布下的棋局,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
随后,双方又就计划的细微之处进行了详尽讨论,直至一切安排妥当,秦无忧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
荣府深处,静谧庄严。
管家手执一封来自皇宫的信笺,脚步轻快地奔向主家荣成的书房,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老爷,老爷!宫里传来小姐的书信啦!”
闻言,荣成那历经沧桑的眼眸瞬间闪烁起光芒。关于女儿的这桩婚事,他心中自是万分满意。
当年荣雪踏入深宫之时,皇上龙体已日渐衰弱,显然无暇顾及男女私情,女儿无需侍奉一个年迈的帝王,这份安排实则免去了许多委屈。
而皇室血脉,皆需对荣雪以母仪之礼相待,恭敬孝顺,这份尊崇,何其荣耀。
念及此,荣成内心不禁涌动起一股自我感动。这一切牺牲与被利用,无论是被皇上作为棋子与秦无忧周旋抗衡,抑或是日常的憋屈,似乎都变得值得。
只要能让女儿安享生活,忍受秦无忧些许的刁难,又有何妨?待到明朝,朝堂之上,他自会找寻时机反击,一雪前耻。
然而,当荣成拆阅信件,目之所及的文字竟让他难以置信,反复摩挲双目,再三确认,确系女儿手笔无疑。
"雪儿,这……"
信中竟请求自己协助秦无忧营造声势?
怒火中烧,荣成猛地将信拍在桌面上,砰然声响震人心弦。
“老爷,这是何故?难道小姐在宫中遭人欺侮,受了冤屈?”
管家满腹狐疑,荣太妃素来深受乾帝敬重,何人敢予其颜色?
“你看看吧!”荣成愤懑难平,手掌拍击桌面,震得茶盏颤动。
“这……会不会是秦无忧授意他人伪造小姐笔迹,送来欺瞒的信件?”
管家战战兢兢,伸手取过信纸,仔细端详几番,“老爷,不如您亲自入宫探视一番?一可验证信件真伪,二来,老爷也能与小姐相聚片刻。”
荣成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应允,“明日早朝,我必向皇上请奏,准许雪儿归家省亲,小住数日!”
……
秦府之内,沉静而庄严。
秦无忧罕见地将麾下所有侍卫集结一堂,气氛肃穆。
唐青衣毅然迈出一步,声音坚定:“但闻大人有何良策,小人必竭尽所能,誓以全功。”
"我意欲开设‘瑰宝轩’,专营奇珍异物,更有琉璃秘方待你掌管。稍后,你将带领工部匠人,潜心钻研,共赴辉煌。"秦无忧的目光深邃,透露着不凡的意图。
"还需注意,勿使外人知悉此店与锦衣卫之关联,以免妨碍财源广进。我所图者,乃是令群臣臆测纷纷,乃至猜度此店背后,乃皇家手笔。"
言毕,唐青衣豁然开朗,心中虽暗自惊诧于秦无忧这番不同寻常的筹谋,但仍毕恭毕敬地领命。
转身欲去之时,步伐一顿,疑虑浮上心头:"大人,此举或可瞒过寻常官员,然若丞相荣成插手查探,恐难掩真相。彼时,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