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人耳朵生疼的声音回**着,让秦无忧浑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声音,真叫人难以忍受。
手心痒得几乎要再度扬起鞭子,秦无忧心中愤懑难平。
“混账!打你还要什么理由?你竟不知悔改?!”
李生沉默,无言以对。
“我都动手了,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难道是本官教训得不够深刻?”
言毕,秦无忧又是一鞭凌厉落下,直击李生身躯。
啊!
该死的秦无忧!
你的心肠何其狠毒!
李生连声哀嚎,这下彻底跪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
秦无忧怎能不洞悉这些人内心的小算盘?
李生是什么货色,什么背景,即便他初来乍到,也早已明镜似的清楚。
“李生,你这司礼监掌印太监当久了,怕是心也跟着飘了吧。竟然连自己的位置都看不清了?”
秦无忧冷笑一声,“这里是政事房,奏折只有皇上和本官有权阅览。大乾朝所有军机大事,都需经本官之手,岂是你这等无足轻重之辈可以窥视的?”
闻言,李生面容扭曲,满是狰狞。
自六岁入宫,最让他痛恨的就是被人以太监身份嘲弄。
秦无忧这番话,无疑是在李生的禁忌之地来回践踏。
愤怒在李生心中熊熊燃烧,身上的痛楚仿佛都减轻了几分,他目光幽暗地盯着秦无忧,那沙哑的嗓音响起。
“奴才明白,指挥使看不上我们这些残缺之身,但奴才也是圣上亲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就连圣上也曾夸赞奴才心思灵敏,颇有能耐。指挥使作为圣上的亲信,如今这般对待奴才,若圣上知晓,怕也会有所微词吧。”
秦无忧只觉李生荒唐至极,至今仍不清醒自己的身份地位,竟还敢在他面前放肆。
“圣上?要不我先送你去面见圣上?好让你有机会在圣上面前申诉一番?”
边说,秦无忧手中的皇鞭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再施惩戒。
李生眼见情形危急,身形灵巧地在地上翻滚一圈,堪堪避至一旁,惊出一身冷汗。
“指挥使大人,即便先帝已驾鹤西去,但卑职身为荣太妃身边之人,您即便是要对卑职施以重罚,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太妃娘娘的脸面吗?今日卑职可是秉承太妃懿旨而来。”
他急中生智,试图以荣太妃之名寻求庇护。
秦无忧闻言忽然笑出声来,目光在地上的李生身上流转,仿佛在观赏一场滑稽剧。
要知道,荣太妃乃当朝丞相荣成之妹,曾在夺权斗争中失利,遭到何太后的排挤打压。
“我连荣成本人尚且不惧,区区一个荣太妃,又何足挂齿?”
秦无忧轻描淡写地说着,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再者,后宫不可干政乃是铁律,若此事真是出自荣太妃之意,那她便是触犯了禁忌,更应严防后宫与外戚干预朝政!”
李生万万没想到,秦无忧竟从这样的角度对他施压,甚至不将荣太妃放在眼里。
他心中一凛,若秦无忧真的以此无中生有的罪名加诸于荣太妃,自己失去了靠山,好日子也就走到了尽头。
毕竟,哪个主子愿意留下一个失言连累上位者的仆人呢?
“不,我的意思是……”
李生急忙摆手,咬紧牙关改口道,“这一切全是我个人擅自决定,并非荣太妃的授意。”
今天,他决定独自承担所有责任,相信荣太妃与雍王见到他的忠诚,定会出手搭救,保他这条小命。
“来人,把这个宦官李生拖出去,以蒸刑示众,警示他人!蒸熟之后,制成肉包子喂狗!”
秦无忧不容分说,挥手示意门外的禁卫军。
那些禁卫军对秦无忧言听计从,政事房本就是秦无忧的地盘,而守卫此处的禁军更是曾受其恩惠。
随着一声令下,四名身穿铠甲的禁军应声而入,两人抬臂,两人托腿,动作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