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侍女心下一震。
她们虽为鸿胪寺侍女,却不同于青楼女子。
年岁一到,便有婚配之机。
良家匹配,自是水到渠成。
加之鸿胪寺出身,婚恋市场上颇受欢迎。
商贾富户视此地侍女为知书达理、文化底蕴深厚之选。
教导子女,更胜一筹。
今却要她们做那青楼女子所为,怎甘愿?
这份屈辱,犹如被迫握紧金箔包裹之秽物,难以言喻。
二人心生逃离之意,却被段山一手一个拽回。
纤弱女子,岂是壮年男子之敌?
段山由大武至大乾,一路风餐露宿,美色罕见,雌性生物亦是寥寥。
此刻面对佳人,如何按捺得住?
“识相点,小爷欢喜,自会重赏。”
“若敬酒不吃吃罚酒……谅我即便取尔等性命,大乾皇帝亦不会为两个婢女与我交恶吧?”
言毕,二侍女面如土色,手中食盒掉落,纤细身躯颤抖不已。
大武的其他官员瞥见此景,心下虽有无奈,却也只能暗自叹息,不敢多语。
段祺瑞深得大武皇帝器重与信赖,权势之盛,几乎可说是只手遮天。尤为令人齿冷的是,他表里不一,在皇帝面前谦卑恭顺,转身对他人却颐指气使,暴虐成性。身为文臣,他却偏好以铁腕手段对付异己。
曾有忠直大臣上书,谏言不可让段祺瑞独揽朝纲,岂料次日,这谏臣连同家眷在前往寺庙祈福途中遭遇匪徒,一家老小惨遭屠戮,灭门之祸震惊朝野。幕后黑手不言而喻,自此,再无人敢撄其锋芒。
段山,作为段祺瑞的幼子,在家中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久而久之,养成了他嚣张妄为的性格,但凡所欲,必得之。
目睹侍女们的惊恐,段山非但不减兴致,反添几分变态的乐趣。
“我就爱这等刺激带劲的戏码!”他搓着手,步步紧逼,将两名侍女困于墙隅,意欲强吻。
“救命啊!”
“别这样!”
侍女的呼救声中,段山愈发嚣张,“尽管喊吧,今日你们就是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
此时门外,秦无忧面带冷笑,心中暗道:段山,你的末日到了。不过,他更想知道鸿胪寺面对此事将如何应对——是拼力维护国体尊严,还是委曲求全?
若连鸿胪寺卿都惧怕这些人,大乾朝堂之腐朽,恐怕已深入骨髓。
秦无忧立于门外,静待事态发展,鸿胪寺卿亦闻讯急奔而来。
寺卿原在书房处理公文,闻听侍从小吏报告大武使臣胡作非为,连忙赶来。
“本官不解,鸿胪寺的侍女何以触怒了贵使?若有服务不周之处,我自会严惩。”
郭佑鲁急行而来,额上渗出细密汗珠。两名侍女望见他,泪眼瞬间闪烁起希望的光芒。
“大人!”
“郭大人!”
二人齐声呼救,仿佛郭大人便是她们的救星。
郭佑鲁即刻上前,将侍女护在身后,她们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郭大人,小少爷不过是想请她们陪酒助兴,区区小事,怎算过分?”
“段大人,请恕我直言,鸿胪寺侍女地位虽微,却从不参与此等侍酒之事。若您真有需求,本官愿为您引荐至城中最上乘的风月场所。”
郭佑鲁面色冷峻,断然拒绝。
段山遭到拒绝,脸色立时阴沉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