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晓,秦无忧整理好行装,一行人浩浩****离开开平阳城。
秦无忧与丘神通骑马并肩而行,处在队伍的最前端。雪寒则策马紧随其后。
这一路上,大家心照不宣地沉默着,氛围显得有些凝重。
“大人,属下总觉得这事透着股蹊跷!”
“蹊跷?”
“大人您瞧,博远侯与您的恩怨,本是私人之间的事。荣成又为何会像疯了一样对您出手?他难道就不怕触怒龙颜吗?”
秦无忧平静地道:“他显然没有这份顾虑。”
“可这是为何?毕竟作为相国,一言一行皆代表朝廷威严。若只是一位平民遭殃也就罢了,偏偏是您这位朝中要员成为攻击目标。如此行事不仅易招致御史弹劾,更有损其声望。这般风险巨大之举,实在难解。”
“正因为如此,才令人费解。”
秦无忧语气缓缓,眼神幽深:“这整个事件透露出一股诡异气息,博远侯此举颇似某人的手段——为达目的不惜代价。可惜的是,我还未能锁定幕后主使者的身份。”
尽管博远侯已经身亡,但他留下的布局似乎并未结束,否则秦无忧也不至于作出这般安排。
丘神通闻言顿时表示赞同:“大人此言极是,此事定然内有玄机。这样的世家大族怎会仅凭一己之欲便费尽周折设局来对付您?倘若真是想置您于死地,直接采取行动即可。”
经过一番思量后,雪寒低声问道:“那么说来,大人认为这件事并非出自博远侯之手了?”
“正是如此。”
“那又是谁在暗中操纵这一切呢?”雪寒疑惑地眨着眼睛。
秦无忧面带微笑回答:“这个答案,唯有等到咱们抵达那座荒山时方可揭晓。”
雪寒依然困惑不解:“您怎么如此肯定会有答案等待着我们?”
见状,秦无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待到了地方,自然会让你们知晓其中奥秘。”
秦无忧这种故作神秘的态度让雪寒忍不住笑出声来。
……
三天之后,众人抵达了平阳城外的一座孤山下。秦无忧拿出一块木牌交给了雪寒,并告诫她:“待会儿你们先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别让人发现你们的存在。我会在四周逛一巡,探明环境的虚实。倘若我未归,你们就即刻撤离,无论如何不能停留。切记,尽量避免与旁人发生争执。”
雪寒焦虑地拉紧他的衣袖,眼中含着泪光:“您可要保护好自己啊。”
“别担心,我会小心行事的。”
说完这番话,秦无忧轻拍了两下她的手,随后毅然迈步向前。
丘神通同另外两位随从跟在他身后一同出发。沿着曲折蜿蜒的小径往北方行进,走了一会儿,秦无忧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倾耳细听,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声音。眉头微皱间,他举起右臂抽出了腰际所挂长剑。只见宝剑散发出森冷光芒,凛冽异常。将锋利的刃尖斜向一旁指向空旷处,秦无忧用冰冷无情的语气说道:“躲在暗处的朋友,请现身吧!”
前方灌木丛中传来了沙沙作响,紧接着走出一名身穿紧身黑衣,脸部被青铜面罩遮掩的人影。此人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步伐稳健快速。
由于戴着面具的原因,看不到其真实面容,只能感受到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森然气息。
对方手持一把短刀站立如箭在弦,整个人犹如蓄势待发般警觉。眼睛直视着秦无忧询问道:“你是秦无忧吗?”
“正是鄙人。敢问兄台贵姓大名?又为何藏头露尾?”
此语刚落,在空气里便响起了连续不断的嗖嗖声。
“嗖嗖嗖——”
数根飞镖破风袭来,直朝秦无忧而去。
面对攻击,秦无忧迅速挥剑招架。
叮叮当当!
所有的暗器都被他一一击落。旋即,他以最快速度躲进了不远处密集的矮树林中。
那名佩戴着铜制假面的男人毫不迟疑地紧追不舍。
……
山林里,厮杀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无忧飞奔着,灵活地闪避着一根根羽箭,最后来到一面险峻的石壁旁。他轻巧跃上石壁,双脚稳固,一只手抓住岩石,回头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