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真圆寺,乾帝正在静修,行衍和尚匆忙来报。
“阿弥陀佛。”行衍和尚叹了口气,说道:“陛下,陈公子实在过于草率了,杀完人就走,也不处理后续问题,如今慕容擎天肯定已经对我们产生了猜疑。”
乾帝睁开明眸,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片刻后,她眉头舒展开来,淡淡地挥了挥手:“不必担忧,既然他敢这么做,必然已有应对之策。”
“但慕容擎天毕竟是慈悲教的人啊。”行衍和尚犹豫着说:“而且,慈悲教和我佛教历来互不侵犯,万一他们追究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乾帝语气平静地回应:“朕倒要看看他们是否真敢来找朕的麻烦。”
行衍和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头叹气。
他心中明白,以乾帝的个性,她的决定无人能够动摇。更何况,乾帝说得没错,即便慕容家势力庞大,也绝不敢公然与乾帝为敌,否则必遭毁灭性的报复。
“对了,现在慈悲教内还有多少信徒?”
乾帝问道。
“共计三百零七人。”行衍和尚恭敬地答道。
乾帝微微点头:“从现在起,除了负责护山的弟子外,其余人员全部解散,分别安置各地。”
“遵命,陛下。”行衍和尚点头应允。
乾帝接着吩咐:“你带几名得力助手亲自前去,将他们分散安置于一些贫困农家。”
“贫困农家?”行衍和尚一怔,问:“陛下是想借此转移慈悲教的目光?”
“嗯。”乾帝轻轻点头,“我相信,慈悲教肯定会调查他们的下落,若不出所料,他们大概已经潜入了江南地区。”
“江南?”行衍和尚皱眉道,“虽离京师遥远,然江南人口众多,慈悲教势力强大,只怕很快便会有所察觉,一旦得知陛下的布局,恐怕会影响计划。”
“这一点朕已考虑到。”
乾帝沉声道:“因此,先让他们在江南暂避一阵,等朕恢复力量后再做安排。”
“既如此。”见谏言无果,行衍和尚无奈接受了旨意。
他在心中暗自期盼:希望先皇留下的那位高手叶无垢能够护卫好陛下,唉……
……
次日清晨的朝会上,荣太妃荣成照常主持。荣成望着本应是秦无忧站立之处空无一人,内心感到无比畅快。
他在心里暗自窃喜:秦无忧啊秦无忧,你已身首异处,以后丞相府里就再也不会有左丞相了,只有我荣成一人独占此位!
而在场的另外两位老臣面色极为难看。
这两人皆为追随秦无忧多年的重臣,若是秦无忧未亡,定会为了丞相一职而争斗不止。然而眼下随着秦无忧逝去,虽然心底充满惋惜,却也只得割舍这一野心。
荣成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打量一番后轻声询问:“今日秦丞相为何缺席?难道是身体欠佳吗?”
满堂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接着,他脸上带着笑容看向四方,慢条斯理地说:“看来大家都病得不轻啊,既然如此便无需勉强参与早朝了,请各自归家休养。”
闻言,在座大臣们的表情瞬间起了变化。
这群官员皆非愚钝之辈,从荣成的话语中轻易察觉出他的真实意图——这是打算直接取消左丞相一职!
众臣面面相觑,心中虽不满但无人敢言,因为即使强大如秦无忧都无法抗衡荣成,更别提其他人了。
见状,荣成满意的笑了起来。他心想:秦无忧,你以为除掉我的人就能夺权吗?真是痴心妄想!你要明白,这个朝廷姓李而不姓秦。
此时一位白发苍髯的老者开口打破了沉默,“荣大人,在这国家危难关头,下官提议保留左丞相位置但仅设为名誉职位,并重新指派真正掌实权者代替。”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说话者,那是一名面容泰然自若的老臣,名叫齐博文,现任礼部侍郎之职。
面对质疑,荣成冷冷回问道:“齐侍郎有何建议呢?”
齐博文拱手答道:“禀报荣太妃,现在皇帝已发布诏书,召唤各国兵力共同抵御西北方蛮族进攻。如果在这紧要关头贸然撤除左丞相,可能会导致政局动**不安。依臣之见,按照传统惯例授予一名象征性职务足矣。”
兵部尚书罗素生看出这正是荣成预先安排好的局面。
于是立即赞同道:“臣同意!”
“老夫亦支持。”紧接着又有人附和道。
另一位臣子也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