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秦无忧再次启口:“容微臣再次呈报一事……”
“好,继续说吧。”荣雪点了点头同意。
“遵命。”秦无忧接着报告,“在最近的一次下乡巡察中发现胡阳县刘知县私自截留了救援基金,并非出自个人行为而是背后受到他人操控,特请求荣太妃对此进行详查以还当地民众公平正义。”
荣雪面色严肃问道:“这么说来该名县吏存在违纪行为咯?”
“是的荣太妃,胡阳县刘县令确属滥用职权之流,虽然罪责不算严重,但从法律角度看仍须接受惩罚。故此在下提出撤销其职务重新择优录用。”秦无忧双手作揖表示敬意。
随后兵部尚书罗素生马上附和表示支持。
但是荣成一方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尤其是户部尚书张毅泰和户部员外郎更是心知肚明,此刻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于是刑部尚书冯凯站出来为刘县令辩护:“秦指挥使的言论有些过于夸大了。刘县令作为大乾官员,官阶不低,不能因为一点怀疑就随便革职。况且他也是被人唆使,并非出于本意,按理说没有处罚的理由。”
“没错!秦指挥使,你不能单凭一面之词就断定胡阳县令有贪污行为,更不应无端诬陷我们这些忠臣。”鸿胪寺卿郭佑鲁接过话头,毫不客气地反驳。
但秦无忧显然早有准备,直接指向户部员外郎荣守道:“本官查明,刘县令的钱财都到了荣守手中。”
说罢,他对荣守冷笑道:“荣守,我这样说可冤枉你了?”
荣守顿时惊恐万分,一下子跪倒在地,慌忙求饶:“荣太妃饶命,微臣是无辜的。”
尽管荣雪心中仍存疑惑,但已经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或许她父亲并未将此事告诉她。
“秦无忧,说话要有证据,不要妄加揣测。”
宰相荣成终于缓缓开口,他看了看秦无忧,淡淡地说:“本官认为这明显是你故意构陷,你这么做不过是想为自己赢得名声,但你别忘了你自己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荒谬!”秦无忧怒斥道,“荣成,你休要侮辱朝廷命官,岂容得你肆意诋毁!”
“哼。”荣成不以为然,针锋相对道:“难道你以为本官不清楚你的动机?你在今日此举无非是因旧怨未消。但你想想,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若是真扳倒了我,对你又有何益处?究竟谁最能从中获利?”
说到这里,荣成停下来环视众臣。
整个大殿内一片寂静,连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声音。
过了片刻,户部侍郎张毅泰忍不住说道:“臣愿为宰相辩解。”
“臣也同意。”
随着张毅泰率先表态,其他文官纷纷响应,支持荣成。
荣成露出一丝笑意,问秦无忧:“秦大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无忧面不改色道:“臣并没有诬陷任何人,刘县令确是受威胁才做出这种行为。”
“呵,你说有人威胁刘县令,拿证据来?”荣成嘲讽道。
秦无忧沉默了一会,从袖中掏出两封信。
“这两封都是刘县令亲笔所写,内容一目了然。”
荣雪看过信后问道:“哪一封是真的?”
秦无忧回答:“这两封皆为真,只是表明他收过区区三千两银子的贿赂。”
“区区三千两?”荣雪轻蔑道,“这点银子能换多少粮食?”
秦无忧解释说:“对于刘县令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二毛。”
荣雪眉头紧皱:“那么,这笔钱也存在问题?”
“回荣太妃,这是由荣守让人送进县衙的。”秦无忧道。
荣守立刻愤怒否认:“秦无忧,你简直是胡言乱语!我何时曾让人给刘县令送去三千两?简直毫无根据。”
“无据之辞?”秦无忧淡然一笑:“那随你便吧。”
转向荣雪,秦无忧补充道:“臣觉得此事并非深谋远虑的结果,其中必定另有隐情,望荣太妃细查真相。”
“好吧,既然如此,哀家给你机会揪出幕后黑手,否则……”荣雪说着看向荣成。
荣成明白其意,即刻发言:“诸位,关于刘县令这件事,不宜过度追究,否则会伤及天下士子之心,让人心寒。秦大人已尽全力,希望大家体谅他的处境。”
荣守一听这话立即激动起来,叫嚣道:“皇上,臣不服!”
“哦?不服?”荣成挑眉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