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志长叹一声,实在难以分辨秦无忧是出于单纯还是胆量,不过在这众多人中唯有他为自己仗义执言,这也让他暗暗决定,若能度过这场劫难,日后定要去拜访致谢。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几乎都视这几位如死人一般,在京城谁不知晓巡检司的人现在嚣张跋扈到了何等地步?而秦无忧他们这次不仅惹上了巡检司,更是闹出了命案,事情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没什么好担心的,大家都散了吧。”秦无忧挥手示意人群离开。
但是听着他的话,旁观者们摇摇头,并没有人真愿意离开这里。
“唉,这位兄台,你怎么这么顽固啊,快点撤退吧,一会儿巡检司的家伙就到了……”一位穿着简陋衣服的小贩试图说服秦无忧。从心底讲,他对秦无忧抱有几分同情,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之故才会给予这样的提醒。
秦无忧却露出了笑容:“大叔,你认为我真的该逃离这里?”
那小贩迟疑片刻后承认了心中想法:“的确,你应该赶快走掉,否则万一让那些差役给捉住了……”
不等他说完,“呵……”秦无忧冷笑了一声,随即抬起头凝视着远方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倒是要见识一下所谓的权威有多吓人。”
“唉呀,公子为何如此固执呢!”小贩显得十分着急。
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大笑声:“好大的口气呀,你知道什么是巡检司吗?”说时迟那时快,一群人冲了过来,领头的竟然正是刑部尚书冯凯。
心中暗笑的秦无忧心想:“挺有意思,看起来这两派还真是勾结一气,出点事连冯凯都能调动得了。”
见状立刻火冒三丈地指责:“竟敢藐视王法!真是胆大妄为。”
在场的其他围观群众赶紧藏于秦无忧身后寻求庇护。
面对这些气势汹汹的人马,秦无忧冷笑道:“既然事已至此,何必再多言语纠缠不清。”
“够狂妄!”
话音刚落,只见冯凯猛拍胸脯并拔剑指向面前的年轻人喝令:“把这家伙拿下!”
他身旁几位手下也迅速抽出手中棍棒,满脸狰狞向秦无忧逼近。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秦无忧语气低沉问到:“大人,我等人只是自保行为,并无犯法之举,请问究竟触犯何条罪状?”
闻言,对方先是露出些许惊讶神情:“知道本官身份还如此大胆?”随后继续冷冷答道:“擅闯禁地杀害我方兄弟,还不够清楚吗?”同时看向不远处倒下的荣寻,眼中满是惋惜之意:“可怜我的战友就这么去了,他的遗愿由我去实现!”
此刻荣寻找早已无力挣扎,只能任凭泪水模糊双眼。
原本他只想赢得名声留世,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一切。
“荣兄弟放心好了,你的家属我会替你照顾好的。”说着,冯凯转身离去前还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身边随行者亦紧跟着围拢起来将整个区域封锁住。
接着他又转头询问起这个陌生人的姓名:“小子,你说吧,你究竟是什么来历?”
尽管没接受过多少正规教育,但观察人物上冯凯倒是颇有眼光。眼前的少年外表普通,却隐隐约约透着不凡气质,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击败巡检司两员主力。
嘴角微扬了一下并未直视对面的高官,反而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围惊慌失措的老百姓那里。“各位乡亲父老别怕,当时我们只不过路过此地看见了不公平的事情发生所以出手相助罢了。” 秦无忧平静说道。
另一名官吏愤怒喊道:“放肆!居然敢于妨碍公务人员正常执法行动!”
四周立即响起了一片不满之声。
环顾一圈周围的反应情况之后,再次开口陈述事实:“明明是我们发现对方先行动手,因此才会有后续一系列反应动作。”
“完全是胡扯乱搞!”
听到这样的话语冯凯大声制止所有人说话:“我就是当朝刑部长官——冯凯本人在此。事情原委自有分断,你们不要再吵嚷了。”
"嘿,公正无私?"秦无忧轻蔑地笑了笑:"他要是真的打算秉公处理这件事情就好了, 不过很明显这只是权力压迫的一种表现而已。"
巡检司手下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但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冯大人,请您千万不要偏向这些麻烦制造者啊, 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