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爱惜自己身体的运动员,我还可能让这样的人上场吗?”
“顾屿然你别管我。”顾风忽然冷冷地用球拍将哥哥的手拨开。
顾屿然都有点蒙了,然后忽然别过头咬咬牙笑了,肩头微微抖动着,是真的气得发抖:“不是以我为目标吗,你这样永远都赢不了我!”
他已经为今天的比赛放弃了很多,更不可能战斗到一半就落荒而逃,男生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充满了不甘:“我不用右手了。”
“你们两个聊够了没有?”
中场休息本就只有两分钟,看到他们两兄弟一直在那儿磨叽,郑教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可顾屿然权当没听见仍然气急败坏地不让顾风走,他的语气快而急:“对面就是专门收拾左手的怪物,你不用右手你赢得了吗……”
“我赢给你看。”
顾风直接红着眼从他身边快步绕开,然后大步向钟荧走去。四目对视之间,他将毛巾扔给她,男生低声说了句“盖上膝盖”,便又返回了场上。
几秒的靠近几乎是忽然之间的,等男生转身离开之后,钟荧才慢半拍地红了脸,有点莫名地高兴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露出来的腿,的确觉得有点冷,之前观看比赛也在悄悄地跺脚,于是钟荧便佯装很自然地坐到了郑教旁边,然后,乖乖地盖住了膝盖。
3.
顾风和林白水最开始仍然采用澳式双打站位,发现对方不打小斜线球了,才又变回了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大致站位。
短暂的中场休息,男生没能缓解肌肉的疲劳也没有补充水分,他的体力在大幅度下降,他擦着额际的汗,整个人都显得累极了。
还不能用右手。
那就只能把余下所有的体力都用在快速球上了。
顾风抿了下嘴,开始小幅度原地跳跃了起来,虽然这样更耗体力,但是经过前几局的吃瘪和撞南墙,他应该算是看出最强那组的破绽了。
随着一发极速飞跃但是角度却不大的球发出之后,忽然有人小声惊呼:“啊,我觉得……啊,真的没接到!”
“什么什么?是‘最强’那边分神了吗?”
“不是不是,是中间球,就是两人都以为对方会接,但结果都晚跑了一步的中间球!”站在休息亭等候的下一组选手看到这里都有些热泪盈眶了!
之前一边倒的沉重讨论也开始变得不确定了,场内和场外都开始莫名兴奋起来,这种无法预料的比赛最有看头啊有没有!毕竟大家最喜欢看到意外了。
“等等……那这一球为什么‘最强’也没接到?”
“傻啊!这是‘最强’一开始最擅长的小斜线球啊!顾风不仅学会了还原封不动地打回去……你看‘最强’现在立马就变换站位了!‘最强’会的站位太多了,以至于他们下意识地就开始变啊变的,这是长期养成的定式思维!当然像我们这种普通人,能灵活改变两种站位就很不错啦!”
“而且我觉得顾风打了两次应该不会再打小斜线球了……啊啊啊,还真被我猜对了!”
刚才充当解说的下一组选手激动得都想嗷嗷叫了!
会得太多,想得太多,最终反被只会寥寥几种接拍的带乱了思维,分了心神,输掉了比赛。
网球比赛算是一场个人灵活的思维赛,场外的教练一般能冷静地分析比赛战况,也正因如此,才规定不能向选手暗示接下来该打什么球,只能靠场上的选手临场发挥,独立判断。
输赢,都只在个人的判断之中。
江小川的单打一比完便汗流浃背地跑到了2号球场来。
他满头大汗,短袖也被汗濡湿了一大半,2号球场外围满了敛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观众。还好他个子高可以在后面不停地踮着脚跳了又跳。他想要看清赛场上的局势,然而紧张的场外一下子便爆发出了猛烈的欢呼声!
是一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放松下来的狂欢!
“这就是传说中的逆风翻盘吗,我都快哭了!”
“喂喂喂!这一胜利也算是给了我们信心对吧!他们真的做到了把上半场的刺痛变成了这一把的子弹哎!”
一群女生也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激动得手舞足蹈。
“是顾风吗?是顾风吗?”
外面的人群一片嘈杂,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痛苦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