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房门,上次离开的时候应该忘了拉窗帘,透明的落地窗漏进了昏暗的天光。酒庄地处寒冷而干燥的A市偏远郊区,离白天的星纯滑雪场也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因此能隐隐听到呼啸的风声刮着窗户而过。
“我就住在对面。”钟荧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开关,可身后的顾风却直接将她抵在墙上,掩上了房门。
光线是昏暗的,呼吸是急促的。
男生埋头靠近,耐着性子轻轻地摩擦了一下钟荧的耳垂:“为什么把头发剪短了?”
“想和你见面的时候……不被其他人认出来……”头发是今晚剪的,她连台里的聚餐都推了。
她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微甜,但也不腻。
“知道为什么不想让你喝酒吗?”
钟荧咬着唇摇了下头,脸很快就发烫了。因为顾风揽着她腰的手很快就不安分地移动了起来,又在她身后的金属小扣上停了下来,她觉得嗓子有些干:“不是说很累吗?”
看报道的图片上,他还真的一脸疲惫的样子。
闻言,顾风轻笑着从她的耳垂一点一点地移向了女生好看的锁骨,毛衣的圆领有点扎人又有点痒,弄得自己的呼吸时重时轻。
“学姐这是低估了运动员的体力?而且见到学姐,我觉得再累一点也没关系。”
“快别说了……”钟荧真是被他说得羞死了。
而顾风仅剩的一点耐性也被女生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诱人曲线磨得一点不剩。
他将钟荧的两只手腕按在了墙上,深邃的眼眸里早已不知不觉间点燃了两簇迷离的星火,一向冷静自持的大男生也有了贪恋:“我不想你忘了今晚发生的事。”
“嗯……”
4.
翌日早晨,钟荧是被冻醒的。
她好看的五官可怜兮兮地皱在了一起,谁能料到半夜时她和顾风两人哆嗦着跑下床研究了好半天的暖气。前半夜两个人有事做当然都只觉得好热好热,可是后半夜就不行了,暖气片好像太久没用成了摆设,钟荧蹲在顾风身边没一会儿就又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但似乎那次睡着之后她就没再觉得冷了。
是暖气片修好了吗?
钟荧在**扭动了一下,又把滑在脚尖的被子轻轻钩上来盖住,才惺忪地睁开了眼。
嗯?不是昨晚那个房间?而且顾风也不在?
她跳下床,蹑手蹑脚跑到了昨晚的房间……原本该是无比凌乱的一张床,此刻整洁得不像话。
钟荧又跑下楼,还是没人啊……但是餐桌上已经放了一杯牛奶,和两片夹着果酱的吐司。钟荧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还是葡萄酱啊!只是,这些食物都是从哪儿来的?他们昨晚才住进来,冰箱里是不可能有这些的呀。
钟荧一脸幸福,翻出了顾风的微信。
萤火虫:你去哪儿啦?
Feng:醒了?正好跟你说个事。
萤火虫:嗯嗯!
钟荧等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又呆呆地跑去沙发上拿了床薄毯披上,手机正好进来一条消息。
Feng:我现在刚接上你的父母和我妈,正如你昨晚所说,他们忽然有了兴致就约来一起摘冰葡萄了,我们应该半小时就到。
“小风哥哥,开车就不要玩手机咯。”
“好。”顾风很快关掉屏幕,但他也应该能猜到钟荧看到这段话会有多崩溃。
幸好一大早收到了顾屿然的通风报信,他昨晚就回了C市——
“SOS!查岗大军还有两小时到达战场!请注意收拾战场,哈哈哈!”
“小风你知道酒庄的位置吗?快到酒庄的那段路有暗冰,让我来开也行。”坐在后面的钟父稍微向前蹭了一下。这是新车,顾风也应该很少有开车的机会,钟父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可以的,伯父。”在未来岳父面前怎么也不可能认啊。
顾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放在挂挡处,他早上就是从酒庄开出来的。
早上路边的积雪还要更深一些,现在已经好走多了。
顾风刚开到酒庄的大路上,便远远看到钟荧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状,钟妈妈高兴得不得了:“荧荧也在啊!我本来还说再等一会儿让她和温铃一块儿过来呢!”
钟父也难得地笑开了:“这丫头平时能这么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