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灭圣童死了??!你们已经交过手了?!”华斩情上前一大步追问道。
燕弑天嗅着已近在咫尺的清幽馨香,不禁使原被逆行气血压得忧闷的胸口舒畅了不少,再凝视穿着自己外袍的华斩情,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是,他被骆霆轩由身后一剑穿胸而亡。”燕弑天言罢转身站回光柱之下,只怕再拖片刻便会做出逾矩的事来。
华斩情一见燕弑天的背后,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你背后怎么还插着把匕首?!”
“是被假冒你的那个丫头插进去的。”燕弑天扯着浅浅的温柔笑容,淡淡的道。
华斩情瞠目结舌的望着今日怪异至极的黑衣男人,这真的是野心勃勃,妄图称霸天下的煞神教教主燕弑天吗?心中只有天下的他竟然会为了自己以身犯险?!精明如他怎会遭一个小丫头暗算?只因他把那个假扮她的女子当做是她了吗?
燕弑天见华斩情怔怔的呆愣原地,轻挑眉头,目光灼灼的凝着她疑云满布的迷惑小脸道:“怎么?不急着上去找你的霆轩哥哥了吗?”
华斩情霎时满面嫣红,紧跟至光柱之中,低垂着头道:“我们先逃出去,然后我再帮你疗伤。”
“好,‘我们’先逃出!”燕弑天欣然点头,刻意咬重了“我们”二字。
华斩情深吸口气,纤足搭在燕弑天交叠前探的手掌之中,稍一借力,便如一飞冲天、翱翔云海的雄鹰般由光柱之中直飞上地窟之颠,宛若一只黑蝶般轻飘飘落在入口畔两具残尸之间。
放眼望去,原来窟顶只是间四、五丈宽的石室,只是顶棚足有十余丈高,居中悬着一颗散幽蓝白光的水晶骷髅头。
在燕弑天冲出窟口的瞬间,骆霆轩与卓寒已先后由同一入口现身。
“情儿?”
“霆轩哥哥!”
华斩情大喜,顾不得许多,便如乳燕投林般的冲进了骆霆轩怀中。
骆霆轩万分轻柔的抚拍着华斩情纤弱的背脊,透着无尽疼惜的问道:“情儿,你没事吧?绝灭圣童有没有对你下什么毒手?”
华斩情听着轻柔如暖风、春水的声音,不禁鼻头一酸,涩然道:“没事,她没有对我怎么样。霆轩哥哥呢?也被伤到了吗?你的气息好像不太顺?”
骆霆轩接收到燕弑天冷冽如刀的凌厉目光后茫然一怔,无暇理会问究,垂目柔声对怀中的华斩情道:“情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再细说。”
“好!”华斩情拉住骆霆轩宽厚温暖的手掌,向卓寒含首打过招呼后走进九曲八弯的隧道。
堕命崖上,天已蒙蒙亮,只余一弯惨淡的残月浅浅挂在已布满朝霞的灰白色天空之中。
“终于又重见天日了!”华斩情俏立崖颠,伸展开双臂,任黑色衣袂在晨风中猎猎起舞,享受着独属于晨曦朝露的清清馨香。
“情儿。”
“教主。”
“元帅。”
华斩情蓦然回首,向着身后的四个男子璨然一笑,从容吩咐道:“我明白!玄武,你未负伤,先赶回双烈城报个平安。我先给你们三个的伤做个处理,顺带等等司徒师兄。”
“是!”独孤傲应声一揖,拂袖而去。
空寂的堕命崖上,只余华斩情面对着分立两旁的三个男子,气氛霎时变得有些怪异。卓寒依旧冰寒冷冽的目光直望进骆霆轩徘徊游移的眼中传递着隐秘的讯息。
燕弑天见状,仰天长笑,豪情万丈又透着丝无法释怀的怅然道:“不错!若你三人此时联手,定能取我性命一解昔日仇怨!只是燕某亦非坐以待毙之辈!来来来,动手吧!”
卓寒分看了看迟疑的骆霆轩与怔然瞠目的华斩情,冷声道:“错过此时,日后便再难遇此佳机了。”
总算消化了卓寒语意的华斩情毅然摇首道:“且不说我等非恃强凌弱之辈,便单单此时他是为我而伤,我等也不能趁机加害于他。仇怨终有了断之日,却非此时便是佳机。”
卓寒默然敛目,悄然垂首。
燕弑天冰蓝色的双眸中闪着迷离难瓣的光芒,炽炽如烈焰般的想要把眼前清丽脱尘的女子烧穿看透一般。
华斩情浅笑着摊摊手道:“我身上的药物都被绝灭圣童收走了,我们得先赶到最近的城镇去才能集齐为你们疗伤的药材。”
“好,那我们就先去最近的城镇!”骆霆轩走到华斩情身边,两个灿烂的笑靥在旭日中相映成辉,炫丽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