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蝶说,老班主是大师兄和大师姐密谋杀的,只因为老班主曾说要将桃秀园给柳燕。
“师姐,我刚听他们说,今天晚上,就要来杀了你!”粉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你我都是师父捡回来的,师父的大仇粉蝶誓死必报!只可惜粉蝶力弱,只希望师姐能逃此一劫,来日为师父报仇!”
柳燕重重地朝她点点了头。
外面天已经黑了,小雨淅沥,粉蝶出去引开了柳燕院里的人。
柳燕偷偷从屋里跑出来,来到了厨房。费力地挪开了水缸,缸后是一个大洞。这是之前李明晨和她闹着玩挖的,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只是,这洞好像大了些……
顾不了那么多,柳燕趴在地上就往外钻。抬起头,竟看见了一个油纸灯笼。
“没想到,洞还是挖小了。”
柳燕还趴在地上,珠钗翎子七零八落,雨水泥点油彩花在脸上。李明晨穿着青色锦袍,打着油纸伞,提着灯笼,脚边还有一个铁铲子。四目相对的一刻,两人竟都笑了起来。
李明晨把李府后面一个菜农的院子买了下来,偷偷将柳燕安置了进去。李员外对李明晨的功课抓得紧,李明晨只能偷偷翻墙出来给柳燕带些吃的。李明晨教柳燕读书认字,柳燕就为他添茶研墨。情意绵绵,相顾欢喜。
这天,柳燕问起李明晨怎么知道她会遇险。李明晨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枉你还是在戏园子里长大的,人心恶毒你竟是一点看不出来。我第一次见到你大师兄的时候就知道他极其讨厌你,又加上前些天听说老班主要把少班主的位子给你,我就知道你那个师兄坐不住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我报官去吧!”柳燕说道。
“你傻啊,知不知道你大师姐暗地里可是县老爷的姘头,你一没证据二没证人,空口白舌的,不是找死么!”
“那我…也不能一辈子躲在这啊!”李明晨听柳燕这么说,也皱了眉头。“你逃出杭州?”李明晨轻声问道。“我自己?”柳燕问。
这次李明晨没说话,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柳燕没拦他,兀自呆坐着。
“桃仙人啊桃仙人,这下子,柳燕该怎么做啊!”柳燕捧着头上一直戴着的那支桃木簪喃喃自语道。
这天晚上,柳燕又做了那个梦。她梦见一个女子坐在一棵树下不停地哭泣。越哭越悲痛,竟走到树下,解下自己的腰带一头扔过去,在下面又打了个结,用力一跳,吊在了树上!
那女子脸越来越红,眼看是活不成了。可那桃树里?树里,有个女子?这棵桃树,竟是个女子?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涨红,似是用力做着什么。“咔!”一声脆响,女子吊着的那个树枝竟然断了!女子掉在了地上。可等到有人赶来的时候,女子已然去了。几个男子抬着女子走了。那断了的树枝被他们踩的断成几截散在地上。
又过了许久,一个年轻男子赶到,大声哭道:“念念,我对不起你啊念念!”
念念?那这个男子是,师父?
“师父!”柳燕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柳燕抓着的那支簪子,此时竟有些发烫。
这是,桃仙人提醒我走?每次柳燕闯祸或者师兄想要害他时,就会变烫,且没有一次错过!尽管心里极其不舍,柳燕还是收拾了东西,留下纸条,连夜向城外逃去!
第二天早上,城门刚开柳燕就出了城。不一会,就听说官府带兵围了李员外府,说李府公子李明晨私藏罪犯柳燕!
“原来,我成了凶手。”柳燕喃喃道。苦笑一声,逃难而去。
花开花落,春秋交替。三年过去了桃秀园还是桃秀园,迎来送往宾朋满座。李明晨订了表妹沈氏为妻,翩翩少年郎收起折扇寒窗苦读,今年参加完科举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娶沈氏过门。
这天杭州城里人声喧闹,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李明晨都感觉到了不寻常。出门寻源,发现是桃秀园!李明晨不顾丫鬟的阻拦,径直跑到了桃秀园门口。只见桃秀园门前围满了人。班主等一干人被衙役压了出来。多年前老班主的案子重查,把这一干人判了死刑。父母官也因纵反行凶知法犯法被判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