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换日
广播里放着最新的消息,新出土的楚王墓中丢失了好几件冥器,目前无线所可查,希望知情人员提供线索。
解开手机锁屏,我关掉了广播,继续闭目养神。忽然,桌旁传来一阵“嗡嗡”声,拿起手机一看,是海哥的电话。
“银子,我按你说的,基本都安排妥了。”
“稍等,去接你。”我挂断了电话,取了车钥匙出门。
咖啡厅前,我摇下车窗,挥挥手,示意等候已久的海哥上车。
我和海哥都是土夫子,说白了就是个倒斗的。海哥是我的新搭档,我其实有点不想跟他继续合作了,又苦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搭档,因为这一行都是“地下”工作,愿意抛头露面的很少。
如今科技越来越发达,土夫子这一行油水越来越少,为了几件古董,吃几十年牢饭不值得。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倒过斗后,找一处穷乡僻壤,将到手的冥器散放在各家各户,然后再伪装成路过的古董商去低价收购,这可不是得不偿失的买卖。在买之前,我们会先在村子里制造些“事情”,迷信的人们一定会出钱解决。我们不仅能先赚一笔,而且后来低价收购的本属于我们自己的冥器出了乡里后,再以我们土夫子的身份出面卖给真正的古董商人,万一被查出来,我们也可以说是从乡下意外收购的,不知道是文物,这样虽然麻烦点,但起码不会担任何罪名。人本性贪婪,即使乡民们知道是文物,也不会轻易上交国家的。
不过这次,海哥告诉我说这村子的情况很特殊:村里刚死掉两名外乡人,是村长过失杀死的,但村长在村里德高望重,村民们都很信服,便决定集体隐瞒,哪知纸包不住火,警局调查失踪人口,马上要查到村里了。村民们心很齐,他们发现冥器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私藏,而是想要卖掉,用得来的钱买通点“关系”,减村长的刑。
我越想越纳闷,能杀人的村长也值得敬重?虽然是过失杀人,但想想也蛮可怕。而且村中难道就没有人不喜欢村长?只要有一个人揭发,警察会以光速赶到,何必追查这么久?
“情况你了解清楚了?确定这村子没问题?”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不顾你还能不顾自己?都一条绳上的蚂蚱。”海哥掐灭了手里的烟,啧了一下嘴:“这村子人少,一共二十几口人,村民都是村长的爹抚养的孤儿,自然会对村长的儿子照顾有加,我知道你的担忧,村里人都没什么文化……”
“我这人就是多疑,习惯了,你办事我放心!”我岔过了这个话题,快速回忆着前些日子在楚王墓中拿走的冥器,默默记在心里,几天后一定要一件不差的收回来!人情面前,纸比钱贵,这笔买卖干好了,够吃个几年的。但最近风声紧,我们这属于“顶风作案”,但人为财死,我豁出去了。
超度亡灵
两天后,我和海哥乔装打扮一番后,来到了沟韩村。
沟韩村很破旧,仅有的六七间土坯房零星地散落在高树黄土中,令我奇怪的是,乡下农村里居然一头牲畜都没有,连小狗都瞧不见。
村长家门前,约二十多个人在门口等候已久,基本三四十岁,满面愁容,见到我这个古董商人只是好奇的打量,对海哥这个游方道士却是毕恭毕敬。
进了屋,村长年纪不大,也差不多三四十岁,他整个人将头摆在臂弯里,听到有人进来后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惊恐忧郁的表情和眉眼间透着的疲惫,我知道他真的是过失杀人。
简单交谈后,我了解了村子的大致情况,如村名,村里的人都姓韩,靠卖些种植的粮食水果勉强生活,跟海哥告诉我的情况一样,幸好这小子没骗我。
没等我继续发问,人群中一个年岁稍长的女子走到我身前说,紧握住我的手,旁边的一个女孩颤巍巍地举着厚厚一沓钱,目力所及,各种面值都有,而且皱巴巴的。
“道长说您有办法帮俺家老韩躲过警察追捕,这是我家全部的积蓄,还有那些古董,我们都给您,您只要给我们留个种子钱,够来年开春种地就行。”女人说,她的手厚重粗糙,比我的还要像男人的手。
“春梅,你们先出去,我跟他们谈。”韩村长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