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看去,那个婴儿双眼空洞,皮肤惨白,两只小手长满了尖锐的指甲,它用指甲抠住了干枯的树皮,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咧开小嘴,流出了令人作呕的黑水。
婴儿没有攻击我们,而是继续向树上爬,用小手用力地晃每一根树枝,那些摇摇欲坠的酒坛如数碎裂在地上。
“快阻止它们!要是这些尸婴都被放出来,我们就跑不了了!”萱娘焦急地说。
尸婴爬行的速度极快,我们根本追不上,次次都扑空,而且它们不会跟我们缠斗,只会躲闪我们的攻击。
这时,墓室中央的三个大酒坛被几个尸婴合力打开,一股更浓郁的腐臭味飘了出来,只见每个酒坛中都伸出了数只惨白的手,死死地抓着坛口,用力向上爬。
“这是三坛祭!主墓室一定在这底下!”彩芝用力地跺着脚说。
“先想想怎么脱身吧。”大明掷了一把匕首出去,一个尸婴被死死地钉在了树上,动弹不得。
三坛祭,取三个大酒坛,先在底下铺上一层毒蛇,再分别在三个酒坛中放上数名男子,女子和老人。让毒蛇啃食他们,逼迫他们自相残杀、吞吃毒蛇以及被毒蛇咬死的人的尸体,只是为了活下来!
男尸爱吃人肉,女尸爱喝人血,老尸最爱吸食人的脑髓,尸婴最爱吃人皮。
三个大酒坛周围还要挂上一大堆小酒坛作为辅助,每一个酒坛中都放上一个婴儿和一条死蛇,用蛇血浸泡,逼迫婴儿吃蛇肉,喝蛇血,成为阴气极重的尸婴,达到聚阴的目的。
“看那棵树,它上面没有酒坛!”萱娘指着远处的一棵树说道。
我们疾奔向了那棵树,彩芝用脚踢了树干,大喜道:“是空的!”
贝宫现
此时,酒坛中爬出的尸体们正纷纷晃着身子向我们的方向移动着。
萱娘推着彩芝第一个爬上了树,她果然在树枝中看到了中空的树干,纵身跳了下去。
忽然,萱娘快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盯着大明的太阳穴,冷笑道:“你的使命不可能完成的,去死吧!”
没等大明说什么,他的脑子就被炸开了花。
我心里一震,因为那把手枪是大明的,萱娘的“妙手”果然名不虚传,我心里对她的提防又深了几分。
萱娘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帮忙,我和萱娘快速把大明用墨斗线绑在了树上。萱娘用刀剖开了大明的肚子,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此时萱娘的眼神,比身后的尸体还可怕。
我不禁想:美艳的皮囊下,往往都藏着一副蛇蝎心肠吗?
墨斗线祛邪,尸体们轻易不敢靠近,但大明在他们眼中又是最美味的食物,所以一时半刻无暇顾及我们。
我们顺着树干跳了下去,来到一间宽敞的墓室,中间放着一个形状奇怪的红木棺材,旁边堆满了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件件价值连城。
仔细看去,那个棺材的形状还真像一个贝壳。
“蛇珠一定在这!”萱娘双眼放着精光说。
我抽出匕首,轻抵在萱娘后腰,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现在还不能说?”
“银子哥,放开我娘!”彩芝大喊道。
“这么多年,她可曾喂你吃过一口饭,给你洗过一件衣服?她尽了一个当娘的责任?今天她忽然出现,说要保护我们,跟我们下墓,你不觉得很奇怪?”我盯着彩芝说。
萱娘叹了口气说:“我确实有目的,不只是单纯来保护你们。”
彩芝听后身子一震,我能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彩芝,娘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当初为了一己私利嫁给富商,只图荣华富贵的安稳生活,可没想到那富商接近我的目的原来是为了你!他有一个跟你一般大的女儿,但她被僵尸所咬,尸毒深入骨髓,每天过着不人不鬼的生活。这富商听说灵蛇冢中的蛇珠可以解尸毒,但蛇珠极阴,遇到稍重的阳气就会碎裂,失去原有的效果,所以必须寻得一阴命女子,让她取出蛇珠,并将这女子和蛇珠一起活捣成肉泥,喂他女儿吃下,才可解除尸毒。而你,就是那个阴命的女孩子啊!”萱娘说到这,泣不成声,我缓缓放下了抵在她后腰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