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上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只有一把铁锁,破旧的一刀就能斩开,铁锁直直向上直到墓道顶,顶端连着一条铁链,铁链上方悬着一具男尸,尸身仅紧贴着墓道壁。
并蒂煞
萱娘看着上方的男尸,眉头紧锁:“先不要轻举妄动,古墓中每一处的设计都是有意义……”
没等萱娘继续说,大明就打断了她的话,不屑道:“女人就是麻烦,直接进去就是了。”他抽出腰间的刀,凌空劈了下去。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锁链断裂,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阴风倒灌而出,像是一张怪物的大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们正准备进去时,忽然,上方那具男尸掉了下来,像个沙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边,彩芝颤声道:“动、动了!”
只见那具男尸缓缓站了起来,高度腐烂的脸上还有蛆虫钻来钻去,嘴角扬着诡异的笑容,他没有攻击我们,而是转身走向那扇木门,张开双臂,握住两条断裂的锁链。
“快阻止它!它要开启机关!”萱娘大喊着。
彩芝抽出腰间的皮鞭,刚要挥起,旁侧闪过一个黑影,一把扑倒了她,是一具女尸!
女尸口中流出的黑水滴在彩芝脸上,彩芝双腿抬起,钩住女尸的身子,一个转身,把女尸按在了身下。
“并蒂煞!”我大喊着,给萱娘和大明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会意,齐齐奔向木门前的男尸。
但为时已晚,男尸已经拉动锁链,放下了断龙石,萱娘抽出一把铁扇,一开一合,削掉了男尸的一只手臂。大明有一把傻力气,他把双手撑在下降的石门上,大喊着:“快过来,不然就进不去了!”
并蒂煞,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对男女,在两人十六岁生辰那日将其双双杀死,把内脏掏空,互相交换,再用彼此的头发缝好伤口,这样养出的凶物煞气十足,而且男尸和女尸心意相通,极难对付,不像其他的粽子那样没有意识。
即使大明力大如牛,也抵不过精铁砖石的机关。彩芝身下的女尸很聪明,她用干枯的书死死地掐着彩芝的脖子,后背被卢七刺了很多刀也不放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好像知道只要牵制住彩芝,我们所有人都无法继续前行。
此时断龙石已经落下了大半,萱娘用铁扇削掉了男尸的头颅,眼神凌厉,鲜血溅了满身。
无头的男尸无法辨别方向,但根据和女尸的心灵感应,它晃着身子缓缓走向女尸。女尸感应到了男尸,立即抬起头,趁着她松懈的功夫,彩芝抽开神,挥起手中的皮鞭,一把勾过男尸,重重地甩在女尸身上。
我们疾奔向断龙石,彩芝和萱娘打了个滚儿钻了进去,我随后也钻了进去,此时的断龙石只有一尺多高了。
卢七在最后面,忽然,身后的女尸扑了上来,用力拽住了卢七的双脚。
断龙石落下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光线被压在黑暗里,卢七还是没能进墓,大明轻叹了口气,狠狠地用拳头砸着墙壁。
三坛祭
我打开手电,驱散了墓道里的黑暗。此时,断龙石外传来了卢七的惨叫声,我瞥见了选娘的嘴角绽出一丝胜利的笑容。
孱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就像这偌大墓穴中的我们,不知道何时会遭遇危险,
出了墓道,我们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墓室,上圆下方,地面铺就的不是精致的砖石,而是零乱的泥土。
一棵棵繁茂的大树整齐地排列在墓室的两侧,每一棵树上都挂着许多车轮大小的酒坛,坠的树枝几欲折断。
墓室中间呈“品”字型摆着三个大酒坛,足有三四丈高。
按道理说这么多的酒坛在墓室里,很难不散发出酒气,但钻入我们鼻腔中的,只是一股潮湿腐烂的臭气。
仔细检查过地面和墙壁,我们一无所获。这里不像是主墓室,那么一定有通往主墓室的通道,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
墙壁和地面没问题,那么秘密一定在那些酒坛和树上!
“这些坛子里是什么?”大明顾自言语道。
“轰”的一声,大明拿出手枪打碎了一个酒坛,瓷片碎裂的声音和溅落的水声混杂在一起,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碎裂的酒坛,里面居然藏着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