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里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洞壁上生长着一种奇怪的黑色植物,应该是一种藤类,它们有些依附在洞壁上,还有些洞甬道顶部垂下来。
我听到身后的吴老三传来求救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吴老三被其中一根藤吊了起来,他被包扎的左手无力地挥动着,右手死死地抓着那根藤条。
驯兽女
我甩了一支梅花镖出去,正中藤条,一股腥臭的**喷溅出来,藤条落在了地上,我定睛看去,这哪里是藤条,分明是一条蛇!
原来这些蛇用自己的头咬着尾巴,然后闭上眼睛,身体垂下来,像钓鱼一样等待着盗墓者“上钩”。
甬道内壁的黑蛇此刻全都动了起来,我拉起吴老三拔腿就跑,慌乱之中,我把剩下的尸油洒在地上,将棉衣也丢了出去,但估计只能抵御一阵子。
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我和吴老三跑到了一间墓室中,墓室构造简单,仅立着几根石柱,长明灯像迟暮的老人一样无力,闪着昏黄的光,我俩像死狗一样靠在甬道壁上喘着粗气。
这时远处一个黑影向着我们疾冲而来,我一把推开吴老三,身子一晃,堪堪躲过一击。
情急之下,我粗略地判断了一下,刚才鹿所冲的方向,分明是我,它好像根本就忽略了吴老三的存在。
黑影是一只鹿,个头不小,鹿角足有成人手臂长短,鹿角的分支各自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若是被顶一下,非得开膛破肚不可。
我瞪着旁侧的飞身跳起,将手里的短刀插在墓室顶端,紧抓着短刀悬挂着,猛地,远处的石柱后闪出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手持长弓,搭了一支箭向我射来。
我急忙松开短刀跳了下去,堪堪躲过一箭,远处的女人身穿兽皮,身材高大,眼神凶厉,应该是耶律璟培养的驯兽女,生前协助他打猎的,没想到死后也要来陪葬。
吴老三没了左手,战斗力大大减弱,但跟头鹿周旋估计还是能做到的,那鹿听驯兽女的指挥,只要灭掉那驯兽女,一切都好说。
驯兽女用弓箭,我此刻很被动,只能躲闪,一定要想办法近她的身,就能化被动为主动。
我给吴老三使了个眼色,把腰间沾了公鸡血的软鞭丢给了他,他立即会意,甩着软鞭,跟那头鹿缠斗起来。
两把短刀在我手中灵活地旋转着,我小心地躲避着驯兽女的箭,终于,她进了我的攻击范围内!我矮下身来甩出手中的短刀,正中驯兽女的心口。
可那驯兽女的双眼霎时变得血红,脸部变得青紫,大吼一声拔出了匕首,也丢掉了手中的弓箭,从石柱后拿出一把近两人高的长柄砍刀向我劈砍而来!
“暴尸粉!大意了。”我疾退几步,大惊道。
暴尸粉是一种放在死尸心脏处的东西,如果心脏被击中,心头血会跟暴尸粉结合,短时间内让守墓的尸体戾气大增,但不久后便会腐烂成一滩脓水。
砍刀每次落下,地面都泥屑纷飞,幸好砍刀笨重,可那驯兽女膂力惊人,我渐渐体力不支。
这边,吴老三用软鞭将鹿的角拴在了一个石柱上,向我疾跑而来。
驯兽女砍刀一挥,我能感受到刀风在头顶呼啸而过,急忙用手中的短刀顶了上去,虎口震得发麻,豆大的汗珠不停涌出,此刻我简直是蜉蝣憾大树,忽然,我觉得手上一沉,一个黑影踩着短刀飞身上前,吴老三把一个黑驴蹄子塞进了驯兽女口中,头顶的力道减了,我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长舒了口气。
血潭赤蟒
失去了驯兽女的控制,那鹿也恢复了死气,吴老三剖开鹿的肚子,拿出一个锦盒,掏出里面的钥匙,在一根石柱后找到了隐秘的锁口,扭动钥匙,一个正方形的一人高进口在石柱上出现,原来这个石柱是空心的,主墓室入口在这!
我和吴老三来到了一片空地上,空地前是一大片水潭,潭中的水是鲜红色的,还冒着隐隐的热气,水潭中央浮着一个雕像,雕像是一个英勇的将军,手持弓箭,应该是善于打猎的耶律璟。
忽然潭水中闪过一个修长的黑影,血水渐渐翻起波澜,猛地,一条赤色的巨蟒张着血盆大口扑向吴老三。
我下意识地掏出手枪给那蛇来了一梭子,哪知蛇尾一甩,把我带进了血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