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血进墓
盗洞打好了,我抹了一把额前的汗,丢下洛阳铲,挥挥手示意带路的村民可以离开了,然后转身去车上拿公鸡笼。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回过头去,我看到刚才的村民的脖颈处正汩汩地冒着鲜血。
杜光磊带着他的兄弟正沾着村民脖颈的鲜血往脸上抹,此刻的他们表情狰狞,宛如恶魔。
“不是说好用公鸡血吗?”我大喊道。
“银子,公鸡血阳气更重,现在杀了,血留着,进墓或许有用。”杜光磊淡淡道。
我叹了口气,挥挥手,剩下的几个人也都纷纷去抹血。
走近,我看到村民眼中的恐惧与不甘,心里像塞了块石头,但还是忍着将血擦在了自己的脸和手臂上。
进了墓,用狼眼手电驱散了黑暗,里面空空如也,胖子点了一把生犀粉,墓道里立即变了一副样子:许多游魂四处飘**,还有一些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
墓主人为前秦周厉王苻生,此人昏庸乖张,心狠手辣,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他喜欢虐杀人和动物取乐,手段极其残忍,杀过的人不计其数。据说他每夜都会做噩梦,被杀的人来索命,为镇住冤魂的煞气,他命人去民间寻千位百岁老人,取其头上银发,后由一工匠将银发密封在一枚特殊打造的银扳指中,名为“百寿戒”,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它。
前阵子黑道中有名的雷七爷找到了我,他年岁已高,想回到乡下跟老婆孩子过几天安生日子,却日夜寝食难安,总是梦到那些死在他受伤的人,他偶然听说了百寿戒的存在,便想寻来求个心安,并开出了我无法拒绝的价格。
苻生喜欢杀戮,所以进墓前必须要用新鲜血液涂抹身体,用血气掩盖住身上的阳气,因为守墓的游魂习惯了墓中的血腥气。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走进了一件墓室,小东粗心,不小心放下了断龙石,绝了我们的后路,杜光磊眼中有了怒意,我冷冷道:“反正主墓室一定有出口,怕什么?”
杜光磊看了我一眼,不再作声。
我和杜光磊不是一伙的,杜光磊和他的三个兄弟林虎,赵斌,黑麻子是雷七爷的手下,他们身手不凡,但对下斗却一窍不通。
他们的责任就是负责保护我的安全,顺利拿到宝物,但我总觉得那个黑麻子和杜光磊怪怪的,好像心怀鬼胎。
墓室不大,有一个银器堆,还有一个铁质圆盘镶在墙上,上面刻着晦涩难懂的符号,应该是早期的文字,圆盘的两侧各有一个凹陷的人脸铜饰。
黑麻子在银器堆旁边绕了几圈,用沙哑的声音看着胖子和小东说:“这些东西都挺值钱,要不要先拿点?”
胖子和小东对视了一眼,径直走了过去。每次下斗负责机关的都是我,同行七人,只有我懂奇门遁甲,这也是雷七爷找到我的原因。
我弯曲手指敲了敲人脸铜饰旁边的墙壁,听到了清脆的响声,而不是闷声,说明里面是中空的,一定有机括存在。
“苻生有个可怕的爱好,就是生剥下舞女的脸皮,然后让她们在大殿上跳舞唱歌,直到痛苦地死去为止。这脸谱便是用那些人的脸皮混入熔融状态的青铜制成,所以,需要活人的脸皮才能开启。”杜光磊淡淡道,随即看向了胖子和小东。
我感觉不妙,转头刚要喊胖子和小东,他俩已经昏倒在了地上!黑麻子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谁让他们贪财呢?我这迷香无色无味,即使不用他们探路,他们一天之后也会七窍流血而死,无药可救的。”
血牲祭
没等我抽出腰间的枪,就感觉脖颈一凉,赵斌用枪抵住了我的后脑,我高举双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虎和黑麻子把胖子和小东按在了青铜脸谱上,脸谱周边弹出一根根闪着寒光的弯刀,死死地嵌入胖子和小东的脸上。
“啊”的一声惨叫,林虎和黑麻子把胖子和小东拽开,两个人脸铜饰的凹陷中各贴着一张血淋淋的脸皮,中心的铁质圆盘从中心裂开,打开了一条黑漆的墓道。
杜光磊示意赵斌放开我,他走过来淡淡道:“银子,别怕,我不杀你,你精通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但你的两个兄弟本来也是废物,做两颗探路石也很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