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弘时咬咬牙,躲开我的目光说,“我不知道。”“你若不想说与我知道,我如何求情?不分青红皂白和皇上说,不论她犯下什么,都免了她的罪?小凡与你我亲厚,皇上对她可没有丝毫好感。”我见他态度,更加起疑,当下不动声色道。
谁想弘时非但没说原因,反而站起身来,跺脚转身而去。
元寿走到我身边问:“额娘,您是不会管的吧?”“你说说为什么不管?”我看向元寿,“别说对着三阿哥的那些理由。”“您为小凡姐的事,与皇阿玛说过不是一次两次了。皇阿玛扣她自有理由,您再去说情,怕是……加上最近朝务繁忙,皇阿玛脾气暴躁得很,您与他最近……”元寿望着我欲言又止。
“他最近看我也称不上顺眼。”我自嘲说道。“小凡若是真犯了什么大错,我自然逃不开干系。这件事我心中自有分寸,你别跟着操心了。”元寿只得打住话头,我看他那样子,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如今看额娘做事也不放心了是不是?下次有什么大事,我定要先来问问我儿子才安心。”元寿被我说得不好意思,小声说:“额娘做得自然不会错,只是……哎呀,今天洛姨不是走了?”我笑着看他自己生硬的转了话题,心里却沉沉的喘不过气来。
无论小凡是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我总是要弄清楚。胤禛在这宫里早就立了规矩,靠打听是一句话都问不出的,我思前想后,叫来翠墨吩咐:“去问问今儿皇上有没有翻牌。”翠墨微有些吃惊,因为我从不曾过问这些事情。过不多久,她回来禀道:“回娘娘的话,皇上这几日都没有翻过牌子,独自歇在养心殿。”我点点头,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他想见我,只需走过来便是,我想见他,却要通了那层层关卡。翠墨见我神色,小声建议道:“若是娘娘有要紧事与皇上说,可让奴婢过去传个话。”我见时间已晚,便想明日再说,但又想日日都是如此,明日,若他真的翻了谁的牌子呢?当下决定自己去一趟养心殿。
永寿宫离养心殿很近,当日胤禛让我住在这里,就是说夜深不愿多走。我只带了翠墨,自己提了灯笼过去,养心殿前守着的人都已经哈欠连天,看清我们的身份后,倏地回过神来,迎上来请了安。
“皇上可在里面?”我问“回娘娘的话,奴才们守在这里,里面的情况也是不知。但看灯光还亮着,皇上应该还没歇。”其中一个太监赔笑答道。
“我们娘娘有话要与皇上说,不知今天是哪位谙达当差?”翠墨替我说道。
“娘娘赎罪,按规矩皇上这会谁也不见,这养心殿,您也不能……”刚才那个小太监还要继续往下说,却被旁边的同伴使眼色打断。那另外一个小太监向前一步赔笑道:“娘娘,劳您的架稍候片刻,我马上去请王谙达过来。”我与翠墨就站在门口等了许久,才见王福胜小跑着过来,向我打了个千,冲那两个小太监骂道:“不懂事的东西,怎么就让娘娘等在这里!”“行啦。”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进去吧。”王福胜略有些为难,但还是赔着笑引了我进了偏殿,小声说道:“皇上在里面还没出来,娘娘请稍侯片刻吧。”我点点头,王福胜看我脸色,眼睛转了转又问:“娘娘若真有急事,奴才就进去通禀一声,让皇上知道您在这里候着呢。”我望向正殿,因余暑仍未褪去,门并没有关,能看到里面的帘子随着夜风轻轻摆动。胤禛就在那帘后。
“不必了,我没有什么事情,等着就是。”我想了想答道。
王福胜上了茶后就翠墨一起退了出去,我一人坐在屋里,看烛光闪动,突然间想起在雍王府时我在书房陪胤禛到深夜是常事。他在桌前,我在塌上,偶尔相视一笑,只觉寒夜也甚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