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灵月山脉.
皎洁的月亮撒下清辉,如水般淌在地面上,那淡淡的流光随着月下人儿的影子,也是不断地在摇曳变动着。
灵月仙子此刻却是未曾安眠,也没有修炼,只是坐在灵月山顶一处庭院里,抬头仰望着那一轮圆月。
“星月,你是在担心白落么?”
从她的身后,一处氤氲的雾气升腾而上,隐隐出现了一个白白的身影。
灵月仙子却是未曾回头,只是盯着那一轮圆月,叹息一声:“雪姨娘,白大哥已经去了一年多,眼看着三日后便是圣城大典,所有凝神境的诸侯都会聚集而来。”
“届时按照大祭司的计划,天机子将会与圣皇交战,我不希望白大哥陷入这个泥潭里,若真是如此,我宁可他不出现。”
灵月仙子悠悠说着,但话语之中,却满是惆怅。
她如今的修为也不过接近凝神中期,这种修为也不过只能封为诸侯,可整个圣域光是凝神境的诸侯,就有一百零八位,还有五位乃是凝神后期的封王强者,他们虽然不会参与这一次的圣城大典,可或许暗地里也会有所动作。
灵月仙子不相信,天机子的计划之中,没有涉及这些封王强者。
“星月,白落他如今的实力不输给你,我相信他应该自有判断,绝对不会逞强。”雪媚娘也是怅然说着,她这一年来,也是日日夜夜都在担心白落,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化婴修士,在这场强大的暗潮里,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雪姨娘,你还不了解白大哥么?他就是一个逞强的人啊!”灵月仙子转过头来,绣眉之间透着一抹浓浓的担忧:“你我本不是当世之人,我不担心这圣城之危,我只担心白大哥一人。”
“他若是选择站在圣皇一边,那么我自然也是选择与他并肩作战。”
“哪怕他不记得我!”
灵月仙子的声音虽然柔弱,可言语之中却是凸显出一股坚定之意,让雪媚娘的神情蓦然一怔,沉默下来。
月光不断映照着地面上的树影,良久之后,雪媚娘才开口道:“星月,值得么?”
灵月仙子未曾回答,却是反问道:“雪姨娘,你值得么?”
“你若值得,那星月自然也值得。”
灵月仙子的话语落在雪媚娘的耳中,让她的身躯忽然一震,眼中闪烁着强烈的精芒。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雪媚娘问道。
灵月仙子转头,眼神幽幽的看着雪媚娘,淡淡道:“雪狐一族本就乃是魅术集大成者,若是没有道侣,这魅术的修炼将难上百倍不止,但这一千五百年来,有多少男修上门提亲,你都一一拒绝。”
“雪姨娘,你的资质不差,这一千五百年的岁月想要突破凝神,也并非难事,但你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那么这一切只有一个理由,你说对么?”
灵月仙子的目光落在雪媚娘的身上,似是已经看透了她所有的心事。
雪媚娘怔然出神,她底下头来,终是苦笑一声:“我自以为藏了一千五百年的心事,没想到早已被你看破。”
“这世间的男修并非不出色,也有品行端正身怀正义之人,但你也知道,与那人作比较,根本不值一提。”
“毕竟这世间再也找不出一人,与他相似,更是找不出一人,能进入你我的心!”
雪媚娘的话语在这寂静的山顶传开,竟是引起了这山峦之间一丝轻微的回响。
她眼神复杂,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一次次突破雪狐一族的极限,达到如今这个地步。
“我自然明白,毕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灵月仙子幽幽地说着,仰头看月:“这是你的情劫,也是我的情劫。”
“师尊曾经告诉过我,种下三生花之人,这辈子会有一次情劫,渡过了,证道无忧,渡不过,道海沉舟,到头来一切都是空。”
“情劫么.......”雪媚娘沉思片刻,苦笑道:“我这一生也是经历过了太多,虽然修为到了这个地步,但我最想要做的,还是在灵叶山的半山腰处,指导我族人的修炼.....”
“我不求能够安然渡过这情劫,我只求让我能够看到他,让他看我一眼,便已足够。”
“我这一生,能够遇到他,或许已是天大的幸运,再也不求什么了。”
雪媚娘淡淡一笑,笑容苦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