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那股腥气被液体裹挟着愈发浓烈,混着某种类似金属与海水相融的咸涩,顺着舌根漾开,像潮水漫过一片早已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沙滩。
呛咳再次袭来。
她的喉头猛烈地痉挛了一下,试图将涌入的液体挤出,那股流质从喉咙深处反涌上来,漫过会厌,冲进鼻腔。
鼻腔深处一阵灼辣的酸胀,像被灌进了稀释过的醋,又像被盐水淹过的伤口。
眼泪和鼻涕同时失控,与嘴角淌下的唾液混作一滩,湿漉漉地滴淌在地上。
她开始尝试吞咽,但也只是徒劳。
喉咙的肌肉在液体与痉挛的双重夹击下完全失了章法,吞咽与反呕的冲动此起彼伏,像两股对撞的潮水在她颈中反复冲撞。
一部分液体被挤下了食道,滚烫地滑进胃里,留下一路灼烧的余温,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片本不属于她的、温热的、带着体温的暗流。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灌了水泥的容器,再也倒不干净了。
那些液体似乎渗进了她喉管每一道细小的褶皱里,渗进了她呼吸的每一个间隙里,像某种无法清除的烙印,从喉咙深处一直烫到胸口以下。
她试图用舌尖去抵、去吐,但舌头被那物压着,动不了分毫,只能任由那股温热的浊意顺着食管缓缓滑下去,滑进胃里,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终于彻底不动了。
不是不想挣扎,而是那股热流顺着食道落进胃袋后,她感到一种空前的、沉甸甸的饱胀与屈辱——像一只被填满了的鸭子,腹中鼓鼓囊囊,再添一根稻草都会满溢出来。
她只是仰着头,眼泪无声地顺着耳廓淌进头发里,舌尖残留着咸涩与腥浊混合的余味,久久不散。
她瘫软在桌上,任由乳头上的刷毛不停旋转,阴道中的气球不停震动,体内的情欲不停堆积,那刚歇过一轮的阴蒂也在缓慢而执拗地重新抬起头来。
可她连一丝抖动都不想回应了。
那是被反复碾过之后、再也无力招架的摆烂。
然而顾城却并没有允许她罢工。
他再次拿出一个乳头上的同款装置,而这次,目标毋庸置疑。
还未获得一口喘息,那冰凉的吸罐已经贴上了她的阴蒂。
她被这猝不及防的冰冷触感激得浑身一颤,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猛地抬起那颗悬在桌沿外、后脑毫无支撑的头颅,吃力地垂眼看向自己腿间。
透过吸罐的透明外壳,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阴蒂正被缓缓吸起,不断拉长,像一颗正在被挤出汁液的果实,随着气压的增强一寸一寸地挺立、绷紧、泛出充血后的深色。
紧接着,毛刷便开始旋转,软韧的刷毛贴着她最娇嫩的那一点顺时针碾下去。
她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同样的刷毛,那刺激比乳头上的强百倍。同样的位置,那软毛比跳蛋更戳人。
那种感觉不是快感,是某种铺天盖地的、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像有人把一整片带电的羽毛塞进了她身体最薄弱的缝隙里,然后从里面往外翻搅。
高频的酥麻从阴蒂根部炸开,沿着耻骨一路窜进小腹深处,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弓,脚背绷得几乎抽筋。
太快了。
和乳头那种慢悠悠的积累完全不同,阴蒂上的毛刷转起来像直接跳过了所有前奏,把她从瘫软状态硬生生拽起来,悬在半空里疯狂地转。
她拼了命想并拢双腿,可膝盖被绑着,一动都动不了。
她只能那样敞着,感受那颗小小的、此刻正被刷得发烫发亮的肉芽被一遍一遍地碾过。
阴道里的充气球体也没停,布满凸起的表面精准地抵在G点那一片软肉上,低低地震着,和阴蒂上的刷子形成某种令人崩溃的节奏——她感到自己正在被从两个方向同时填满,前面的刷毛不停把她往后推,后面的气球又持续把她往前拽。
她的胯部不由自主地前后摆动起来,一下,又一下。
两股力拧在一起,她根本分不清自己是在抵抗还是在迎合。
快感像岩浆一样灌满了她。她听见自己从喉底挤出连不成句的呻吟,模糊、湿润、断断续续。
然后那股熟悉的酸胀又从腹底翻涌上来,比之前更快,更猛。
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一条温热的线就从最深处猛地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