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迟谦此人,偏偏极为有才,若说要让他永无出头之日,那也只有一刀送他归西。
若不到用这下下策的地步,唯一的办法就是合作中保全,让他们戚家成为迟谦无法动,也动不了的存在……
想到这,戚然闭了闭眼眸,摇了摇头。
“父亲,女儿对迟谦……尚难以忘怀。”
戚然说这话的时候险些恶心死自己,没办法,为了不让父亲去找迟谦麻烦,她不得不这么说。
“但女儿绝不是那等卑微之人,和离书随手都可要,但得给女儿……一些时间。”戚然抿了抿唇,条例清晰,“等女儿心收回来……女儿就自请和离,回家另行招赘。”
“……好,委屈我家然然了。”
戚玄沉思片刻,实在是心疼女儿,伸手轻轻抚摸戚然的头,“然然,下次遇见这等事,莫要憋在心中。”
这么久了,也不知他家然然受了多少委屈!
想到这戚玄就恨得牙痒痒的,什么故交之子,当初那般苦心求娶他家宝贝千金的时候,怎的不说他有个心上人!
无耻小人,白长一副好皮囊!
瞥过桌子上的一沓信,戚玄叹息,“然然,现下看来,柳州一事交予迟谦便不合适了。”
原本以为这是自己女婿,将手中家族势力交予他定能护住然然,现在看来……女婿随时可能不当女婿,那这样的话,绝对不行。
“是的,女儿也这般考虑的。”戚然听到的重头戏,急忙擦掉眼泪,“女儿思前想后,与其在府中徒自生气,不如去柳州。”
“这……”
戚玄心中不太舍得,现下柳州是个什么情况他也拿不准,让女婿去吃苦受罪冒点生命危险博取政治利益他无所谓,换成自家娇养的女儿……
他哪儿舍得?
“父亲,我若招赘,戚家之事必将留给我子。”戚然垂眸,声音冷厉得很,“若我一窍不通,将来恐也会受人蒙蔽。”
“……罢了。”
戚玄最终还是被戚然说服了,他长叹一声,“我本想你开开心心的度过此生,现如今……我修书一封,让德叔把人交给你吧。”
德叔是戚府的管家,和蔼可亲,可是这次德叔进来,戚然却感到几分不同寻常。
戚玄在一边淡定的开口:“以后……你的人,尽数交予大小姐。”
“是。”
德叔朝戚然叩首,就听见戚玄笑着跟她解释:“为父身为太傅,总得有几分底牌护着咱们戚家,德叔是戚府护卫的首领,如今我把他给了你。”
“然然,如果你执意要去柳州,定然保护好自己的安危。”戚玄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柳州刺史欠我一个人情,这也是为何我戚家在柳州能稳如泰山的原因,这次如果有危险,你去拿着牌子找刺史,他会帮你的。”
这……就是她的父亲,信她,爱她,怜她,护她。
无论她多么的惊世骇俗,无论她多么的蛮横任性。
戚然急忙垂下眸子,遮盖着自己满目的泪水,心中暗自发誓,这一生,定要护住戚家不倒,让老父能够安享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