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迟谦说的那样,戚然偷偷带着萧如风去见了高侍郎,休养了一晚上的萧如风战斗力堪堪恢复了一半,但也足以舌灿莲花,说的高侍郎涕泗横流,当场表示要披挂上阵,定要帮太子成功修建好堤坝。
从高侍郎家里下来,天就乌压压的黑了,路上行人也都是匆匆忙忙的,萧如风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眼神里带着藏匿不住的忧色。
他哭丧着脸,“齐公子,在下想去城外转转。”
泉州前面就是浔阳,浔阳紧挨着梁河,往日浔阳千倾良田不复,也不知半月过去,浔阳如今是个什么模样。
戚然并未回应这句话,而是问他:“可觉得不甘心?”
萧如风把头靠在窗户上,良久后点了点头。
半个月的牢狱之灾把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磨下去不少,也让他彻底明白了这个世道。
他是个聪明人,只是未经过历练打熬,遭了这次难,相比现在已经和之前判若两人了。
戚然看着满脸迷茫的萧如风开口道:“堤坝修建好后,可要与我们一起回京城?”
此人心性纯善,也经历了不少,是个可用之才。
“可是浔阳……”萧如风有些犹豫。
戚然指了指窗外,不过一盏茶时间,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你是个有才能的,难道只想从萧教习手上接过担子,从今往后在浔阳那一亩三分地当个小官儿?”
萧如风不语。
戚然说的确实是他一开始的想法,但如今他确实是有些犹豫了。
若留在浔阳,最少也能当个八品教习,但这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不一定能让他施展自己的抱负。
“只有去京城,你才有资格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戚然又指了指那知州府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对于萧如风,戚然一是起了爱才之意,二来也是为了太子。
师烈身边无人可用,几个说得上话的近臣也都是有才无德的人物,萧如风正直不阿,留在太子身边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要担心这家伙说话不过脑子惹恼了师烈。
“春试刚过二月有余,在下并非官身,去了京城又能如何?”
萧如风果然动摇了。
戚然放下心来,“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引荐给太子殿下当门客,虽说太子脾气暴躁,但本性纯良,只是有些跋扈。”
“好,在下相信齐公子。”
萧如面容坚毅,再无半分毛躁之意。
不过两个时辰,高郎中便主动找上太子,表示自己要参与堤坝的修建。
师烈喜出望外,连忙去给戚然报喜,却从戚然口中得知,那跟个吃了秤砣的铁王八一样的高郎中为何突然松口,大部分功劳都在她身后这个瘦巴巴的年轻书生。
萧如风一脸凛然的给师烈行了个礼。
师烈暗中撮了撮牙花子。
这人一瞧就是个正派人物,怕是跟自己犯冲。
他稍微一寻思,就能想到日后萧如风跟迟征似的整日跟自己直言上谏的场面了。
“此人才高八斗,与我相……与迟谦也不相上下,我此次带他前来,是请殿下将他收为麾下。”戚然仿佛看不到师烈一脸为难,义正言辞的说道。
有萧如风在旁帮衬,说不定能改变师烈的命运。
萧如风激动得脸颊通红,对师烈行了个大礼,“在下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小地方的官根本无从谈论起立场站队一说,更何况萧如风只是个村里的秀才,但这种一腔热血的人,反而是最忠诚的保皇党。
师烈咬着牙同意了,萧如风登时从院里搬来铺盖卷,直眉楞眼的问师烈:“太子殿下,臣住哪里?”
师烈摆了摆手,叫身后小德子给萧如风安排住处。
“明日起,本宫就要去梁河监工,你在泉州可要多加小心。”师烈不无担忧的说道。
戚然心中一暖,嘱托道:“小心……小心别人给你使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