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缜密如迟谦,怎会听不出她这话中的欲盖弥彰,所以不假思索的就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侧妃,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你还是三殿下的侧室,迟某无福消受你的好意,还请自重。”
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已经做到这个份上,见迟谦依旧这幅态度,戚淑当时就恼怒了起来。
“我已经如此待你,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迟谦,我就这么让你看不上?!”
迟谦停住了脚步,费解地看向她,“侧妃,我跟你曾有过什么过节不成,你要如此说话?你这话说得真是冤枉,你是什么心意我怎知道?更何况,我已娶妻,你任何心意又与我何干?”
他眼中渐渐浮现出厌恶的情绪,刺痛了戚淑的双眸。
她眼中蓄满泪水,神情无比愤恨,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迟谦!”
迟谦皱了皱眉,不再多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书房。
师渊急匆匆的进宫之后,一直守在皇帝的病榻前,整整守了两天,不吃不喝,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前来看望的大臣们将他这幅形容看在眼里,纷纷称赞不已,
戚玄也在宫里守了两天,直到太医说皇帝的毒已经解了,他才安心的离宫。
跟师渊待在一起加重了他的疲惫,更看透了他虚伪的一面,毕竟在龙踏前倒头就睡的功力,他是见识到了。
只不过皇帝中意的皇子,在他病重的时候,戚玄还是选择不多生事,所以听闻皇帝脱险,他就毫不犹豫的出宫了。
师渊没有理会让他去休息的意见,执意守在塌前。
这两天,他偷偷睡了一阵,但是趴着睡跟躺在松软的**睡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所以他确实憔悴了不少,这回是真心实意想让皇帝早点醒过来了。
应该是他的召唤起了作用,在又一次天黑的时候,皇帝的手动了动。
师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连忙握着皇帝的手唤道:“父皇……父皇……”
皇帝喘着粗气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看到满脸憔悴的师渊,轻声说了句:“老三……”
“儿臣在!父皇,您真是把儿臣吓坏了!”
师渊跪在塌前,将所有太医都叫了进来给皇帝把脉。
为首的太医看到皇帝醒了过来,松了一口气,仔细把脉之后说道:“殿下不必担心,陛下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子损耗大,需要好好休息。”
师渊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你快去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来把父皇的身体调理好才是。”
太医们领命后就匆匆离开了。
皇帝握着师渊的手,欣慰的看着他,“老三,这几天辛苦你了。”
师渊适时的留下了两行清泪,说道:“只要父皇的身体康健,儿臣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
“你看看你的眼睛,都红成这样了,朕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师渊起初是拒绝的,但皇帝态度坚决的让他回去休息,他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张公公扶着他坐了起来。
皇帝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太傅呢?”
“太傅今晨听闻陛下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之后就回府了。”
皇帝微微抬眸,点了点头,“连太傅也不如从前了。”
从太后跟师烈离京之后,他孤家寡人的感觉越发明显了,但他是一个帝王,连自己选择继承人的权利也没有吗?
张公公躬着身子说道:“太傅年纪也大了,守了陛下两天两夜,身子恐怕撑不住了。”
皇帝听了沉默了许久,脸上的神情渐渐放松了一些,“确实是,我们都老了。”
张公公把桌上那碗晾着的药拿过来给他喝下,皇帝擦了擦嘴角,问道:“下毒的人是谁?朕真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张公公心里一惊,跪在地上,双手接碗,说道:“已经有些眉目了,现在还在抓紧查,请陛下再等两日。”
皇帝把空碗按在他的手上,“务必给朕查得清清楚楚!”
张公公连声应道,起身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端着空碗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