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说这事的时候,妈妈也在看戚然和迟谦的脸色,看看听完这事后他们会不会松口,饶了小福子一命。
但结果让妈妈失望了。
戚然确实可怜小福子的身世,但还没善良到只因为害了自己的那个人可怜就放过她。
至于迟谦,更是一副戚然要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最后在姑娘们的商议之下,决定将小福子送到官府去处置。
戚然并不觉有多快意,但也没替小福子去求情。
“对不起。”被绑起来的小福子路过戚然时,嘴唇微微动了动,低声说道。
戚然凝神看着她,突然开口:“等等。”
众人看向她,不解。
戚然只是说道:“我想私下问你几个问题。”
小福子自然顺从的跟着她到了一旁远离众人的地。
戚然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你为什么给我下药?不要说那些堂皇之话!你很聪明,你知道我身份不简单,不是一个寻常刚进楼的姑娘。”
小福子沉默了片刻,回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你下药是我的不对,但你也太看得起我,我要是聪明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迟谦的方向,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姑娘,你有一个好的郎君。”
戚然目光瞬间变得深邃,她不露声色的作势疑惑道:“你这话何意?”
小福子却不再答话,只是抬头看着她,一直到被人拖走。
小福子一事放在青楼里显得荒谬,若不是这次跟赵志清牵扯上了关系,恐怕也就去得悄无声息,偏偏迟谦将其跟赵志清一事牵扯上了关系,倒是引起了泉州上下轰动。
赵志清是以耽误赈灾为由定罪的,跟其扯上罪名,泉州民众自然愤恨异常。
知州在众议以及舆论压迫之下,十分迅速的审理了这个案子,又有那好事者主动替小福子做了状师,故作好意却将其陷入更重的惩罚下。
这么唇枪舌战两天,最终判小福子流放北疆十年。
上路之前,鸢儿去看望了小福子一趟。
戚然想了想,叫她帮忙带了些碎银子给小福子拿去,让她上下打点,流放路上不至于被无端折磨,却全都被小福子退了回来。
“小福子说对不起你,不敢要你的银子。”鸢儿绣着手帕,“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把这些钱给她娘,叫她娘买些药。”
小福子之前跟她说,她有一个好郎君……
这句话让戚然心中疑惑。
但小福子已经被定刑,且有后悔之心,因此之前所说的一定要她死的那句话,戚然考虑一番也宽宥过去了。
北疆苦寒之地,流放十年,对一个女子的惩罚不可谓不重。
而小福子这番相当于请求一般的话,戚然念在她的孝心下,也是最终答应了下来。
小福子她娘早已经是病入膏肓,不过是靠那药物续命。
戚然细细问过一遍后,干脆拜托鸢儿直接去药铺子抓了药材,煎好了给那位可怜的女子送去。
小福子一事终归只是一个插曲,戚然没忘住自己为什么会在百花楼里待着。
从她进百花楼来已过了将近半月余,迟谦倒是日日来得勤,仿佛真的被一个风尘女子迷住了的样子。
但风娘和阿顺依旧没有消息,戚然有些坐不住了。
她想出去找找他们,可百花楼下日夜都有巡查官兵,半个月了,这一片地方丝毫没有减少官兵眼线的迹象。
虽然这些官兵都便衣藏在民众中,可戚然眼睛一扫就知道了,且迟谦也说三皇子盯得紧。
连百花楼这片地都被防得那么紧,风娘和阿顺他们的安危以及那本名单到底如何,戚然心里越发没底。
“齐姑娘,你那相好又来看你了,这般痴情的男子还真是不多见啊。”鸢儿打开了戚然的房门,打断了她的思绪,依靠在门边绣着鸳鸯戏水地帕子,边说道。
戚然抬眼看了看她,“在绣什么,这几日还是头一回看你做女红呢。”
鸢儿嘁了一声,“你又管我绣的什么,回房了。”
戚然一时默了默,有些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