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宝甲,是爹爹给她的嫁妆,是靖哥哥对她的守护。
但现在,她必须舍弃它。因为她要去的地方,不允许有任何防御。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彻底无害的羔羊,才能让那头猛虎放松警惕。
“靖哥哥,蓉儿……要去了。”
她将软猬甲小心翼翼地藏在乱石堆中,就像是埋葬了自己的过去。
此刻的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丝绸内衫。寒风透过薄纱,侵袭着她娇嫩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栗。她没有穿鞋,那一双曾踏雪无痕的玉足,赤裸着踩在冰冷、粗糙甚至沾满血污的沙石地上,很快就被磨破,留下一串凄艳的血脚印。
但这痛楚,远不及她心头的万一。
前方,蒙古大营连绵十里,灯火通明,宛如一条盘踞在地上的火龙。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怯薛军斥候发现了她,弯刀出鞘,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面对寒光闪闪的刀锋,黄蓉没有躲避,也没有出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衫单薄,长发披散,那张绝美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苍白而圣洁,却又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脆弱感。
“带我去见忽必烈。”
她的声音清冷,不卑不亢,“我是黄蓉。”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凶神恶煞的士兵们愣住了。那个让大汗头疼了数十年、智计无双的女诸葛,竟然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
蒙古金帐,极尽奢华。
忽必烈端坐在铺满虎皮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金杯。在他的两侧,站满了蒙古的王公贵族和猛将,霍都也赫然在列,摇着折扇,目光阴冷地打量着这位昔日的对手。
帐帘掀开。
黄蓉赤足走了进来。
哪怕身处狼窝,哪怕衣衫不整,她依然昂着头,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让她看起来不像是来投降的,倒像是来巡视的。
但她知道,这高傲维持不了多久了。为了那最后的一线生机,她必须学会低头。
“黄帮主,果然信守承诺。”忽必烈放下金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那种眼神,是胜利者对战利品的傲慢审视。他看着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看着那对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的乳尖,眼中满是征服的快意。
“百姓呢?”黄蓉冷冷地问。
“朕已下令停止追击。”忽必烈挥了挥手,仿佛在施舍,“不过,能不能真正放他们一条生路,还要看黄帮主的‘诚意’。”
“我已经来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忽必烈站起身,像一座山一样压迫过来,“你黄蓉诡计多端,谁知道你是真降还是假降?若要朕相信你,就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黄蓉的心猛地一沉。她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那里藏着她最后的底牌,但现在绝不是动手的时机。周围高手如云,她必须忍耐,等待一个必杀的距离。
“大汗想如何?”她强作镇定。
“脱。”
忽必烈吐出一个字,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就在这里,当着朕,当着朕的所有将领,把自己脱干净。作为俘虏,你没有资格保留任何遮掩。”
大帐内响起了一阵下流的哄笑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几十双色眯眯的眼睛,像无数只脏手,在她身上扒来扒去。
黄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是丐帮帮主,是一代大侠的妻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怎么?不愿意?”忽必烈脸色一沉,声音变得冰冷,“看来黄帮主还是放不下身段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朕无情了。传令下去,追击部队立刻动手,把那些宋猪……”
“慢着!”
黄蓉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为了身后的百姓,为了那个还未实现的计划,她别无选择。
“我……脱。”
颤抖的手,伸向了腰间的系带。
那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最后的尊严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