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轮残月挂在枯树梢头,洒下惨白的光,照亮了襄阳城外尸横遍野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那是死亡的气息。
在那通往蒙古连营的荒野上,一道孤单的白色身影正在缓缓前行。
黄蓉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在一处避风的岩石后,她停下了脚步。那是她刚才与百姓诀别的地方。在那里,她做了一件这辈子从未想过的事情——她脱下了那件陪伴她闯荡江湖数十载、无数次救她于危难的软猬甲。
这件宝甲,是爹爹给她的嫁妆,是靖哥哥对她的守护。
但现在,她必须舍弃它。因为她要去的地方,不允许有任何防御。她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只彻底无害的羔羊,才能让那头猛虎放松警惕,露出喉咙。
“靖哥哥,蓉儿……要去了。”
她将软猬甲小心翼翼地藏在乱石堆中,就像是埋葬了自己的过去。
此刻的她,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丝绸内衫。寒风透过薄纱,侵袭着她娇嫩的肌肤,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栗。她没有穿鞋,那一双曾踏雪无痕的玉足,赤裸着踩在冰冷、粗糙甚至沾满血污的沙石地上,很快就被磨破,留下一串凄艳的血脚印。
但这痛楚,远不及她心头的万一。
前方,蒙古大营连绵十里,灯火通明,宛如一条盘踞在地上的火龙。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怯薛军斥候发现了她,弯刀出鞘,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面对寒光闪闪的刀锋,黄蓉没有躲避,也没有出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衫单薄,长发披散,那张绝美的脸庞在火光下显得苍白而圣洁,却又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脆弱感。
“带我去见忽必烈。”
她的声音清冷,不卑不亢,“我是黄蓉。”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凶神恶煞的士兵们愣住了。那个让大汗头疼了数十年、智计无双的女诸葛,竟然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
蒙古金帐,极尽奢华。
忽必烈端坐在铺满虎皮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金杯。在他的两侧,站满了蒙古的王公贵族和猛将,霍都也赫然在列,摇着折扇,眼神阴毒地盯着门口。
帐帘掀开。
黄蓉赤足走了进来。
哪怕身处狼窝,哪怕衣衫不整,她依然昂着头,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高傲让她看起来不像是来投降的,倒像是来巡视的。
但她知道,这高傲维持不了多久了。
“黄帮主,果然信守承诺。”忽必烈放下金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那种眼神,不再是对对手的尊重,而是猎人对落网猎物的贪婪审视。他看着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看着那对因为寒冷而微微挺立的乳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百姓呢?”黄蓉冷冷地问。
“朕已下令停止追击。”忽必烈挥了挥手,“不过,能不能真正放他们一条生路,还要看黄帮主的‘诚意’。”
“我已经来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忽必烈站起身,像一座山一样压迫过来,“你黄蓉诡计多端,谁知道你这单薄的衣衫下,藏没藏着什么毒针暗器?朕,信不过。”
黄蓉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右手拇指指甲缝里,确实藏着一枚淬了剧毒的绣花针。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大汗想如何?”她强作镇定。
“脱。”
忽必烈吐出一个字,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就在这里,当着朕,当着朕的所有将领,把自己脱干净。让大家看看,名震天下的黄帮主,到底有没有私藏祸心。”
大帐内响起了一阵下流的哄笑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几十双色眯眯的眼睛,像无数只脏手,在她身上扒来扒去。
黄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是丐帮帮主,是一代大侠的妻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怎么?不愿意?”忽必烈脸色一沉,“看来你是没诚意了。传令下去,追击部队立刻动手,把那些宋猪斩尽杀绝!”
“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