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沿着官道两侧仔细搜寻。有探马回报称在洛阳东边的大道上见到过天子的车驾,司隶校尉袁绍已经率本部精锐出发了,但大将军府上下仍感到忧心,今夜想要抢先找到天子的人马只怕不止大将军府一家。”骑兵感激地朝张辽抱拳行礼,“此事十万火急,还望张都尉立即领兵驰援!”
“遵命,属下这便出发!”张辽抱拳回礼,一掀披风翻身上马。传令骑兵立即调转马头向下一处营寨奔去,张辽策马来到整装待命的三百骑兵面前,深吸一口气。
“此行事关天子安危,还望诸君尽心勉力!”张辽拔刀高高举向火红的夜空,“出发!”
营寨大门洞开,数百骑兵高举火把,犹如流动的火海,朝着面前广袤的夜色奔涌而去。
“你可欠我一顿酒,回头记得补上。”张辽似笑非笑地看了陈竺一眼,策马而去。
“知道了,都尉真乃妙算。”陈竺垂头丧气地跃上马背,追随张辽的背影而去。
向东疾追了十数里,官道两侧零零散散的兵马渐渐变得稀疏。夏日夜里,明月如钩,黑色的平原之上一片静谧。数百骑兵飞速奔驰,惊扰了附近村镇狗群,只听月下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每经过一处村镇或岔口,张辽便会分出十余名精骑搜寻而去,各路骑兵皆高举大将军府的旗帜,沿路驻军及官吏皆不敢抗拒。
“都尉,此处有大批兵马途经的痕迹,莫非是袁司隶的本部兵马?”陈竺低声问。月光之下,众人面前的官道上满是兵马通过留下的阻拦。
“不敢确定。”张辽微微皱眉,“还记得方才传令骑兵的话吗?”
“记得,他说今夜不止有一家人马在寻找天子。”陈竺冷笑一声,“当真是汉室衰弱,各路诸侯都想学大将军控制天子,却也不考量是否有坐镇京都的实力。”
“言多语失,子直兄。”张辽警惕起来,“黑夜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小心一些总归不会有错。传我令,各部呈攻击队形展开,随时预备拔刀。若真有兵马想趁夜色袭击我们,我便要让他先领教领教并州骑军冲锋的威力!”
“是!”陈竺略一抱拳,策马前去传达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