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陈七不顾一切地放声嘶吼,同时拼命地鞭打战马。陈七并非是贪生怕死,他知道自己死不足惜,但必须要将=警告传达给身后的大队人马。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明亮的火海。关键时刻,张辽所部的骑兵终于抵达战场。由于提前下令全队以攻击队形展开,面对黑暗中突如其来的袭击,张辽本部兵马并没有陷入绝对的被动之中。
“五十步,箭矢齐发!”陈竺大声下令,黑暗中一阵尖锐蜂鸣声,密集的箭雨射入敌阵,一时间不知多少敌方骑兵中箭落马。但几乎是与此同时,对方的箭雨反击也接踵而至,己方一瞬间也有十数名骑兵死于箭下。
两军转眼即将逼近到短兵相接的距离。千钧一发之际,双方的主将同时竖起大旗,引导各自的骑兵向着不同的方向避让,距离最近的双方骑兵几乎能看清彼此背后所背负的箭囊,但两队人马就如此惊险地擦肩而过,并未正面交战。张辽率领骑兵回旋出了一道弧线,退出数十步之后又再度整顿队形,随时防备对方可能的冲锋。但对面似乎在暴露存在之后无心恋战,甚至并不打算整顿队形,径直向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飞速退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阵烟尘消散在黎明前夕略带凉意的大风中。
“都尉。”陈七面色苍白地来到张辽面前,背后不知何时也中了两支羽箭。
“属下无能,”陈七低声说,“不过属下看清了对面的旗号,是西凉兵!”
张辽神色严肃地点点头,看了看陈七的后背:“你的箭伤并不致命,快下去疗伤吧。”
“谢过都尉。”陈七艰难地调转马头,回头看了看倒在黑暗中的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形,鼻腔莫名涌起一阵酸楚。
“西凉铁骑。”一旁的陈竺重复着陈七的话,默默倒吸一口凉气。
“凉州的兵马到了。”张辽脸色阴沉。他低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其中绝大多数是落单的洛阳驻军的探马,大概都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埋伏在此的西凉铁骑偷袭了。
在这波诡云谲的混战之夜,董卓这头来自西凉的嗜血狮子,到底还是在关键时刻抵达了洛阳。